他越发觉得,这江湖真的哪里怪怪的。
康敏这时已经来到乔峰面前,直接单膝跪下。
她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沾着泪珠,看上去楚楚可怜得很。
“未亡人马门康氏,拜见帮主。”
“我本是个妇道人家,本不该来掺和这些事。”
“可我丈夫惨死,我这个做妻子的,怎么也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着说着,声音都颤了,眼泪也跟着落下来。
“幸亏有帮中各位叔伯为我夫君操持后事。”
“未亡人在此,先谢过大家。”
说完,她又朝几位长老行了一礼。
乔峰抬手示意。
“大嫂不必如此。”
康敏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继续说道。
“我在整理丈夫遗物时,发现了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书信。”
“信封上写得清楚。”
“若我丈夫死于非命,就要把这封信交给丐帮诸位长老一同拆阅。”
“可那时,帮主和几位长老都不在洛阳。”
“我不敢耽误帮中大事,就只好先去洛阳找徐长老,请他做主。”
说到后面,她几乎已经哽咽得说不出完整话了。
旁边的徐冲霄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那封信。
“唉,这件事,真是让我左右为难。”
“诸位请看,这便是马大元兄弟留下的遗书。”
“信封上的字迹,确实是他的。”
“我收到时,火漆还完好无损。”
“只是事情紧急,我怕耽误大事,所以擅自做主,把信拆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可里面的内容,却不是马大元亲笔写的。”
“准确地说,这是另外一个人当年写给本帮前任帮主汪帮主的密信。”
“而我一看信中内容,当场就吓了一跳。”
“尤其是看到署名的时候,更是震惊不已。”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向乔峰。
“写信之人的身份,我一时实在不好明说。”
“此事关乎丐帮兴衰。”
“更关系到一位英雄的名声与生死。”
“所以我不敢擅断。”
“后来我去太行山,找谭公谭婆验明真假。”
“如今他们二位也已经到了。”
“只是这件事……我实在不愿说出口。”
全冠清站在旁边,嘴角压都压不住。
那神情,得意得简直快写在脸上。
徐冲霄继续往下说道。
“谭婆告诉我,她有一位师兄,当年亲身经历过那件事。”
说着,他把目光投向谭婆身边一名中老年男子。
“这位,便是赵钱孙兄弟。”
“赵兄弟,不如你来给大家说说,这信上的内容,到底是真是假。”
赵钱孙当场就僵住了。
他本来只是陪着自己师妹谭婆过来,顺便凑个热闹。
谁能想到,热闹看着看着,居然看到自己头上来了。
他压根没读过信里的内容。
可乔峰的身世,他心里却是清楚的。
所以徐冲霄这话一出,他顿时头皮发麻。
徐冲霄见他支支吾吾,立刻又把球踢给谭婆。
“谭婆,你劝劝他。”
赵钱孙心里已经把徐冲霄骂了八百遍。
你自己不想当坏人,就把我推出来背锅是吧。
三十年前雁门关那一战,直到现在,他想起来都还心里发寒。
谭婆看着他,轻声说道。
“师哥,你就把当年雁门关的事说说吧。”
赵钱孙立马摆手,掉头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