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学子早早赶来。
有人嘴里念念有词。
有人神情恍惚。
有人不停往前挤，额头上全是汗。
期待，恐惧，侥幸，绝望，不安，渴求……
各种情绪混在一起，几乎把整片空气都搅浑了。
庄华其实也没外表那么淡定。
他手里握着折扇，指节都捏得有些发白。
盛长柏、齐衡、顾廷烨、盛长枫几人也到了。
几人读书多年，同窗多年。
纵然关系亲疏不一，可总归有份香火情。
将来若真都进了官场，这份同窗之谊，本身就是天然的纽带。
“长柏。”
“长枫。”
“小公爷。”
“顾二哥。”
“庄书生。”
几人互相见礼。
“二哥，你觉得这回自己有几成把握？”
盛长枫最沉不住气，先看向顾廷烨。
在私塾里，他们两个功课算是偏后的。
自然心里最没底。
顾廷烨嘴上还是硬。
“问题不大。”
“就算一甲二甲进不去，三甲总该有我的位子。”
可他说这话时，明显咬了咬牙，像在给自己壮胆。
为了这次科考，他确实是豁了不少出去。
现在就等着成败一线。
盛长柏为人方正，当即出言安慰。
“庄先生不是说过么，以二郎如今的本事，中三甲的机会很大。”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庄华。
“书生，你说是不是？”
因为庄华平日里总是一副书不离手的样子，所以顾廷烨最先管他叫“书生”。
后来大家也都跟着这么叫。
既是玩笑。
也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
毕竟几人之中，若说谁最像稳上榜的那个。
公认就是庄华。
庄华笑了笑。
“那是自然。”
“二郎后劲足，越到后头越猛。”
“说不准长枫都未必比得过他。”
盛长枫对盛长柏都不算多服气。
可对顾廷烨，却真有几分打心眼里的羡慕和佩服。
闻言他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接了话。
“那肯定啊，二哥本来就不是一般人。”
齐衡站在旁边，一直没怎么开口。
他待人虽温和，可终究是国公府独子，骨子里自带几分傲气和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