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骨热着。
血也热着。
那种武人的快意，简直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哈哈，书生！”
“侬智远的脑袋，我给你带来了！”
顾廷烨放声大笑，提着那颗首级就往前走。
庄华也不嫌他一身血腥味，直接迎了上去，两人重重抱了一下。
比起从前，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大截。
“辛苦了。”
庄华看着顾廷烨，笑得很真。
顾廷烨却摆摆手，满不在乎。
“辛苦个啥。”
“这一仗能打成这样，主要还是你这法子够狠够准。”
“再说了，你送来的人也不错。”
“还有那些火药……”
说到这儿，他声音下意识压低了些。
庄华神色不变，只笑着接话。
“庄武他们以前也就是在西域小打小闹，哪能跟真战场相比。”
“我也是想替他们挣个前程。”
“以后这帮人，可就得托你多带着了。”
顾廷烨听了，大手一挥。
“这还用说？”
“咱们之间，不必搞这些虚的。”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对庄武确实很满意。
几乎已经把对方当成了自己副手。
原本他还想着，怎么跟庄华开口把人留下。
现在庄华自己先提出来，他心里自然更舒坦。
两人说笑了一阵后，顾廷烨忽然又忍不住感叹起来。
“骑兵这玩意儿，真是太好用了。”
“以前只听人说，今天我才算真正明白。”
“朝廷失了燕云十六州后，为什么总在辽国、西夏那边吃亏。”
他越说，眼里那团火越亮。
“等将来哪一天，若我真有机会，一定要把燕云十六州打回来。”
“到时候练出一支真正的大骑军，狠狠干过去，把辽国、西夏都卷翻。”
庄华听得笑了，毫不吝啬地夸了一句。
“二郎有志气。”
“不过眼前最要紧的，还是先把江南这些叛军收拾干净。”
“这一回，咱们是占了有备对无备的便宜。”
“叛军不清楚你我底细，才会吃这么大亏。”
“下回再碰上，可没这么容易了。”
顾廷烨闻言，也立刻冷静下来，神色郑重不少。
两人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