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压力，换谁来都得喘口粗气。
等顾廷烨退下后，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庄华没耽搁，立刻提笔给韩章写信。
在他眼里，这次经略安抚司被打得元气大伤，当然是坏事。
可坏事里，也未必没有机会。
他想借这一回风浪，往上再走一步。
若能顺势拿下两浙路经略安抚司安抚使的位置，那就等于一步跨进了地方封疆大吏的行列。
这事希望不算大。
但也不是一点门都没有。
朝廷里有资格来的人，确实不少。
可要么抽不开身，肩上都压着别的重任。
要么就是看出两浙路这边是个烫手火盆，压根没人愿意现在过来蹚。
放眼地方，真要说谁最适合当下这个时候出来稳局面，还真就是他庄华。
给韩章的信写完以后，庄华又铺开奏表，继续往下写。
这么大的事，转运司、提举常平司、提刑司这些衙门，肯定都要往朝廷递折子。
他身为经略安抚司的安抚副使，自然也不能落下。
而且这份奏表，不只是报事。
更是要让官家和朝堂上那些眼睛一个个都看明白，现在是谁在担着这副烂摊子。
“把书信和奏表一块送去京城。”
“记住，必须同时送到。”
庄华抬头，对庄英低声吩咐。
庄英应了一声，伸手接过东西，正准备往外走，却又被庄华叫住了。
庄华静了片刻，眼神有些沉，像是在心里反复衡量什么。
屋里烛火轻轻晃动，把他半张脸映得忽明忽暗。
最后，他像是终于拿定了主意。
他转身走到一处极隐蔽的暗格前，伸手打开，从里面慢慢取出一个小盒子。
那盒子不大，黑沉沉的，看着不起眼，可他拿在手里时，动作却格外郑重。
庄华把盒子递给庄英。
“把这个送给三号。”
“告诉他，零号计划，从现在开始，正式启动。”
“是。”
庄英神色一下也变得凝重，双手把盒子接过来，小心贴身收进怀里。
他很清楚。
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分量甚至比那封写给韩章的信，还有那份递朝廷的奏表都更重。
江南那边的坏消息，几乎没隔多久，就一路冲进了汴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