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她的耳根又红了,却没回头,只是更卖力地擦着那本就没什么灰尘的窗台,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活计。
苏辰站在屋子中央,看着秦淮茹忙碌的背影,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拦。
秦淮茹的动作算不上多仔细,但胜在麻利。
她拿着那块破布,从窗台到炕沿,再到那张破旧的木桌,仔仔细细地擦拭着。
嘴上说着报恩,眼睛却像是不受控制般,总往灶台附近瞟。
苏辰家的灶台是北方农村常见的土灶,连着土炕。
灶台边上,挨墙放着两个半人高的粗陶缸,上面盖着木板盖子。
墙角还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秦淮茹擦着桌子,状似无意地挪到缸边,借着整理抹布的机会,手指轻轻顶了顶木盖的边缘,露出一条缝隙。
她飞快地往里瞥了一眼。
是棒子面!
金黄色的玉米面,堆得几乎要满出来。
粗略估计,至少有个四五斤。
她的心猛地一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强压下激动,她又装作去整理墙角的麻袋,手指悄悄捏了捏。
一个袋子手感粗粝,是棒子面;另一个袋子稍微细滑些,像是白面?
虽然不多,但在这年头,白面可是精细粮,过年都未必吃得上一口!
还有一个袋子,似乎是玉米面。
明面上就有这么多存粮!
这王长娃,日子过得也太好了吧?
难怪他气色那么好,一点不像挨饿的人。
秦淮茹心里又是羡慕,又是酸楚,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
她不由得又抬头看了看房梁上挂着的兔肉和干鱼,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或许……或许帮他干完活,他心情一好,能留自己吃口饭?
哪怕只是喝碗稠点的棒子面粥呢?
苏辰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小动作,心里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