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冬天冷,家里被子薄,就咬咬牙,把攒的那点钱和以前爷爷留下的一点老物件换了这些。
自己用点,剩下的孝敬您和二婶。”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前阵子他确实帮公社跑过腿,至于“朋友”和“老物件”,那就无从查证了。
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谁还没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门路”和“老底子”?
只要不明着犯法,大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二叔听他这么说,神色缓和了些,但还是叮嘱道:“长庚,你有门路弄到东西是好事,但一定要小心,财不露白。
这棉花……二叔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被子你放心,让你二婶找村里手艺最好的媳妇帮你做,保准厚实暖和。
剩下的……二叔替你先收着,你需要随时来拿。”
“不用,二叔,剩下的就是给家里用的。”
苏辰摆摆手,转入正题,“二叔,我今天想去趟城里,办点事。
您看,能不能给我开张进城的凭证?”
这年头,农民进城需要大队或者公社开证明,不然进城容易被拦,住宿什么的更是麻烦。
二叔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去城里干什么,只是叹了口气:“你啊,一个人,总往外跑。
前阵子病那一场,可把二叔吓坏了。
城里不比乡下,乱,人也杂,凡事多长个心眼,早点回来。”
说着,转身进屋,不多时拿了张盖着红戳的纸条出来,递给苏辰,“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知道了,二叔,您放心吧。”
苏辰接过凭证,小心收好。
“对了,长庚,”二叔又叫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有些欣慰,“你长大了,知道顾家了,也晓得接济家里了。
你爷爷要是知道,肯定高兴。
好好干,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苏辰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嗯,二叔,那我先走了。”
离开二叔家,苏辰没直接回自己那儿,而是绕了个弯,来到村子最西头,一个更偏僻、更破败的小院前。
院墙塌了半截,用树枝胡乱围着,两间低矮的土房看着比苏辰家还破旧。
这里住着林寡妇,林二妮。
苏辰站在院门外,心情有些复杂。
原主记忆里,半年前他刚穿越过来,原主又病又饿,奄奄一息,是这林二妮,当时刚生完孩子不久,看他可怜,喂了他几口奶水,又跑去通知了二叔王大民,这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虽说穿越的他未必需要那几口奶,但这份“一奶之恩”,是实实在在记在原主身体和记忆里的恩情。
他占了这身体,这份因果,也得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