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油菜也炒一个,多放点油,别省。
米淘了,煮干饭,咱们今天吃大米饭。
这只鸡是给你补身子的,汤要喝,肉也要吃,不用给我留太多,我吃别的就行。”
林二妮听着他的安排,看着那白花花的大米,喉头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大米饭……她都快忘了大米饭是什么滋味了。
还有炒菜多放油……这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哎,姐这就做。”
她挽起袖子,露出两截虽然瘦削但还算结实的小臂,脸上绽放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开始麻利地忙碌起来。
灶膛里的火熊熊燃烧着,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黑黢黢的锅底,将温暖和香气不断地送往铁锅之中。
浓郁的炖鸡香味混合着炒肉的辛辣焦香,还有大米饭在锅中咕嘟咕嘟散发出的、纯粹而诱人的粮食甜香,充盈着这间原本冷清破旧的土坯房。
林二妮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动作却有些迟滞。
她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扫过眼前这些不可思议的食材——在沸水中翻滚、皮肉颤动的肥鸡;旁边碗里切好的、深红色纹理漂亮的野猪肉;淘米盆里粒粒晶莹、洁白如玉的大米;还有那水灵灵、绿得发亮的油菜,黄澄澄的鸡蛋……每一样,都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眩晕的不真实感。
“长庚……”她终于忍不住,再次回过头,看着坐在灶膛前小板凳上添柴的苏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忐忑和不安,“这……这也太……太铺张了。
这么多好东西,一顿做了……是不是太招摇了?
要不……要不这肉少炒点,鸡也留半只下次……”她从小过惯了苦日子,嫁人后更是勤俭,男人去世后,更是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一粒米都要数着吃。
眼前这顿饭的“奢侈”程度,超出了她的认知和承受范围,让她本能地感到惶恐,仿佛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苏辰往灶膛里塞了根柴,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看着锅里翻滚的鸡汤和旁边备好的菜,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二妮姐,做都做了,就好好吃。
今天这顿,主要是给你和大丫二丫补身子的。
你看看大丫,瘦成什么样了?
你也是,脸色这么差。
不吃点好的,身体怎么扛得住?”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道:“而且,晚点我再拿点棒子面、白面,还有鸡蛋和肉,送到你家里去。
你藏好了,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也可以开火,给孩子们做点吃的。
记住,东西一定要藏严实了,谁也不能告诉,大丫那边也要叮嘱好,千万别在外面说漏嘴。
这年头,人心难测。”
林二妮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苏辰。
送这么多东西到她家,让她自己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