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她看了眼外面已经黑透的天色，又看了看苏辰，脸上忽然飞起两朵红云。
“长庚……那个，炕我烧得挺热的，被窝应该暖和了。”
她声音小小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先帮你把被窝暖上？”
苏辰正在喝茶，闻言差点呛到，抬头看向林二妮。
只见她虽然脸红得像要滴血，但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有关切，有羞涩，还有一种豁出去的温柔。
“咳……不用，二妮姐，我自己来就行。
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去看看大丫二丫吧，别让她们等急了。
东西我晚点……或者明天给你送过去。”
苏辰说道。
林二妮却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走到炕边，脱掉了外面那件厚重的旧棉袄，露出里面同样是补丁摞补丁、但洗得发白的夹袄。
然后，在苏辰有些错愕的目光中，她利落地脱鞋上炕，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只露出一个脑袋。
“被窝里还有点凉气，我暖一会儿就走。”
她侧躺着，面对苏辰，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苏辰看着她这副架势，知道她是铁了心要“报答”，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暖意。
他放下茶杯，走到炕边坐下，看着被窝里只露出脑袋、脸颊绯红的林二妮，低笑道：“二妮姐，你这……也太实在了。”
“我说了，要好好伺候你。”
林二妮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暖被窝……也是应该的。”
苏辰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
林二妮身子微微一颤，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抖着。
这一晚，林二妮终究还是没有立刻回去。
被窝很暖，身边的人更暖。
久旷的身体和心灵，在温饱和安全感得到初步满足后，对温暖和亲密的渴望，如同野草般疯长。
一切发生得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比起下午那次带着感激和试探的“回报”，这一次，少了许多生涩和顾忌，多了几分熟稔和投入。
第二天早上，苏辰是在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林二妮已经起来了，正背对着他，在昏暗的光线里轻手轻脚地穿衣服。
他翻了个身，想再睡会儿。
忽然，身上的被子被轻轻掀开一角，一股冷空气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