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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改变一切的图纸(1)(1 / 1)

柏林海军学院图书馆的橡木大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时,16岁的奥斯卡王子殿下——或者说杨林——觉得整个德意志第二帝国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这不是修辞。

三个月来,每当夜深人静,他独自一人在寝室里面对镜中那张陌生的、高颧骨、浅金色头发的日耳曼少年面孔时,那种重量就会以最具体的方式呈现出来:他的呼吸会变浅,心率会不规律地加快,太阳穴会像被两根无形的拇指按压着,隐隐作痛。

医生说是“神经性紧张”,给他开了溴化物镇静剂。但杨林知道,这不是什么神经问题,这是一个来自2024年的历史系大一新生的灵魂,被硬塞进了一个1904年的德国王子身体里时,所产生的排异反应。

四月的柏林还带着易北河吹来的寒意。月光透过高窗上的彩色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蓝紫色光影——圣乔治屠龙的图案,威廉一世时代定制的,据说花了整整三年才从巴伐利亚的玻璃工匠手中完成。图书馆里弥漫着旧羊皮纸、红木家具和某种说不清的陈腐气味,那是半个世纪以来普鲁士军官团思维定式在空气中缓慢氧化的味道。杨林在第一周就注意到了这种气味,它让他想起奶奶家阁楼里存放的那些六七十年代的《解放军画报》,纸张发黄,油墨发酸,翻开来会打喷嚏。

不同的是,那些画报承载的是一段他熟悉的历史,而这里的每一本书、每一份图纸、每一粒尘埃,都承载着一段他正在被迫参与其中的历史。

他坐在长桌尽头,周围堆叠着从闭架书库调来的船舶工程文献。闭架书库的钥匙是他花了很大力气才弄到手的——准确地说,是贿赂了图书管理员施密特先生。贿赂品不是钱,而是两张威廉二世号邮轮的下水仪式观礼券。学院发了每个学员两张,杨林的那两张给了施密特,换来了夜间进入闭架书库的特权。施密特以为王子殿下只是勤奋好学,实际上杨林确实勤奋好学,只是学习的内容远远超出了船舶工程。

左手边是一本1898年版的《海军建筑师手册》,翻开在“装甲带布置”章节,书脊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的麻线,像是被解剖过的尸体重新缝合起来。这本书的作者是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本人——现任海军国务秘书、公海舰队的缔造者、德意志第二帝国海军真正的掌舵人。

提尔皮茨在写这本书的时候还只是一个海军少将,刚刚开始谋划那场将彻底改变世界海军格局的造舰狂潮。书页的边角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铅笔注释,字迹潦草得几乎无法辨认,杨林花了两周时间才搞明白那些注释都是技术细节的补充——提尔皮茨在出版后有了新的想法,但没来得及修订再版,就直接写在样书上了。

右手边摊开的是一张巨幅绘图纸,尺寸是A0,纸张厚实坚韧,表面有一层淡淡的蓝色网格线。这是海军学院制图课上专用的图纸,从荷兰进口的,据说比德国本土生产的图纸更加耐折、不易发黄。杨林每次用这种图纸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微妙的违和感——荷兰,那个在十七世纪曾经称霸海洋的小国,现在变成了德国工业制品的供应商。历史就是这么讽刺,昨天还是敌人,今天就是贸易伙伴,明天又可能是敌人。图纸上已经用铅笔画出了精密而繁复的线条——那是他花了一周时间,每天晚上溜进图书馆,凭借记忆一点一点复原出来的东西。

他的铅笔是特制的,从学院隔壁的文具店买的,六支装,硬度从4H到6B,用一个小巧的桃花心木盒子装着。店主是个退休的老海军军士长,左腿在1864年的普丹战争中被打断,装了一截木腿,走路时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老军士长认出他是王子的时候,眼睛瞪得像铜铃,差点没站稳。从那以后,每次杨林去店里,老军士长都会额外送他两支铅笔,不收钱,说是“对王室的敬意”。杨林每次都多付一些钱,让老军士长找不开,只能收下。这是他在穿越后学会的一个小技巧:用体面的方式接受别人的善意,同时不让对方吃亏。

改进版大和号战列舰。

准确地说,是经过他大脑筛选和重构的大和号。他不可能记得每一个隔舱的尺寸、每一块装甲板的厚度、每一根管线的走向,就像一个普通人不可能记住自己手机里所有APP的图标排列一样。但他记得核心数据:主炮口径460毫米,舷侧装甲410毫米,航速提升到32-36节,满载排水量七万两千吨。更重要的是,他记得这艘舰的设计哲学——装甲与火力、航速的绝对优势,以及那个让所有海军工程师都为之颤抖的核心秘密:重点防护。

在这个时代,各国战列舰还在奉行“全面防护”的教条。设计师们像给圣诞树挂彩灯一样,把装甲均匀地铺满整个舰体,美其名曰“无弱点的防御”。杨林记得大学军事史课上,教授用一句话就戳穿了这个神话:“全面防护等于全面不防护。”因为当装甲厚度被均匀摊薄,任何一个部位都不足以抵御敌方主力炮弹的穿透。

重点防护则相反——把最好的装甲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其他地方用最少的装甲,甚至不用装甲,赌的就是炮弹不会恰好打中那些非核心区域。这个赌注在数学上是成立的,因为舰体的核心区域——动力舱、弹药库、主炮塔——只占全舰面积的不到百分之三十。

这个理念在2024年连军事论坛上的高中生都懂,但在1904年,它足以颠覆整个海军界的认知。事实上,杨林记得,在原有的历史轨迹中,重点防护的概念要等到1912年的某次海军内部研讨会上才会被首次提出,等到1916年的日德兰海战后才会被真正重视,等到1920年代才会成为各国海军造舰的标准。他现在把这张图纸画出来,等于提前了整整二十年。

这是一个足够让他上绞刑架的认知优势——如果被人发现这些知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话。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连续七个夜晚的绘图让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磨出了茧子,铅笔石墨渗进指纹的沟壑里,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七天了。七天前,他在闭架书库的最深处翻到了一份1879年的造舰方案,那是德国海军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装甲巡洋舰“萨克森”号的设计初稿。

那份图纸上的线条幼稚得像小学生的涂鸦,装甲带歪歪扭扭地沿着水线布置,炮塔的位置明显是后来改过的,留下了反复涂抹的痕迹。但就是这样一份粗糙的图纸,最终变成了一艘真正下水航行的军舰。杨林盯着那份图纸看了很久,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1879年的德国工程师可以在那么简陋的条件下造出一艘船,那么1904年的德国工程师,在克虏伯的装甲钢技术已经领先世界的情况下,凭什么不能提前十年造出超越时代的战舰?

那天晚上,他回到寝室,翻出一卷空白的绘图纸,画下了第一条基准线。

烛台上凝结的蜡泪堆成了一座小山,火光在图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那些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像血管一样在纸面上脉动。杨林有时候会产生一种幻觉,觉得自己不是在画一艘船的图纸,而是在画一个活物的解剖图。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是骨骼,那个圆形的炮塔基座是心脏,那条贯穿首尾的动力轴是大动脉。等这艘船真的造出来,它就会像一头巨兽一样在海面上呼吸、奔跑、厮杀。

“殿下。”

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而克制,像一把被布包裹着的刀。奥斯卡没有抬头,他知道是谁。

汉斯·冯·迪特里希,海军学院轮机工程专业的教官,一个四十出头、头发已经开始花白的海军少校。他是学院里唯一一个会在凌晨两点出现在图书馆的人——而且不是来抓学生夜不归宿的。冯·迪特里希有一个众所周知的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的妻子三年前去世了,没有孩子,他在学院附近租了一间小公寓,每天晚上不是待在图书馆就是待在工作室里,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轮机改进方案。

有人说他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有人说他只是在等退休。但杨林知道真相——他在一次偶然的聊天中得知,冯·迪特里希的妻子临终前对他说了一句话:“汉斯,你答应我,要造一艘让英国人害怕的船。”从那以后,这个男人就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这个承诺。

“少校。”杨林用德语回答,发音已经比三个月前刚到柏林时标准多了,但仍然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这是杨林最后残留的口音痕迹,他总是把“少校”这个词的重音放错位置。在德语里,“Major”的重音在第一个音节,但杨林的舌头总是不由自主地把它往第二个音节上拽,像是有自己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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