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帐红浪,满室生香。
也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屋内的激烈动静也慢慢安静下来。
沈默从迷乱中稍稍清醒,只觉得浑身酸软,脑中一片混沌,汗水浸透全身,药效随着这场宣泄总算排出体外。
他下意识抹了把脸上的汗,却摸到一片光滑,那张戴了许久的人皮面具,不知何时已脱落,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身下的人仍在轻轻颤抖,雪白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粉色,乌发散落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欲滴。
他愣住了。
夏青青也在此刻睁开眼。
四目相对。望着眼前这张陌生的俊秀面孔,她眸中的迷蒙渐渐被清明取代,随即化作滔天惊怒。
她中计了。
“你!!”
她张嘴欲呼,却被沈默眼疾手快捂住了口。
夏青青奋力挣扎,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
方才的“剧烈运动”耗尽了她的气力,药劲也尚未完全消退,此刻手脚竟使不上劲。
她只能以一双杀气腾腾的眸子死死盯着沈默,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
“别出声!”沈默压低声音,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理智回笼的这一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金蛇王袁承志的妻子,被他……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很想解释自己也是受害者,可满床的狼藉、散落的碎裙,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韦小宝,你这个坑货。
老子这次要被你害死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杂沓的脚步声。
有人高声道:“爵爷,除了金蛇王袁承志,其余刺客皆已伏诛!不过圣上请来的那位高手已追了出去,那袁承志本就身受重伤,想必跑不远的!”
紧接着是韦小宝那标志性的油滑腔调,“什么?!奶奶的,老子费这么大劲布局,还是让那姓袁的跑了?”
脚步声停在门外,韦小宝的声音里带了三分气急败坏:“只盼小玄子的人能争气些,赶紧把那姓袁的擒回来,不然本爵爷往后可别想睡安稳觉了!”
这次他可是在飘香楼埋伏了数百精锐侍卫,再加上小玄子特意派来的那位大高手,结果还是让袁承志给逃了。这叫他如何能忍?
沈默浑身一僵。
袁承志逃了?
那更糟糕了。
若是让那金蛇王知晓自己对夏青青做的事,往后余生,他只怕要活在无穷无尽的刺杀之中。
身侧的夏青青也是身子一颤。
听闻夫君无恙,她先是一喜,
随即看向沈默,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羞愤、杀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这一趟,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谁能想到韦小宝如此谨慎,包下飘香楼竟是在给他们设局?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沈默,冷声开口:“你不是韦小宝。你到底是谁?”
“呃……在下沈浪,韦爵爷身边的一个普通侍卫。”
沈默哪敢以真名相告,只能信口胡诌。
嗖!!
话音刚落,恢复了几分力气的夏青青眼中寒光一闪,右手成爪,骤然捏住了他的脖颈。
“姑娘且慢……”
沈默被她掐得几欲窒息,却还是拼命挤出几个字:“你若……还想与金蛇王重聚……便听我一言……”
夏青青怒视着他,眼眶泛红。
此刻她恨不能直接捏死这个玷污了自己的小贼。可理智告诉她:行动已经失败,她身陷重围,若想脱身,或许真得靠眼前这人。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好兄弟,完事了没?”
韦小宝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哥哥我瞒着你下了点助兴的药,可还满意?”
沈默深吸一口气,扯过锦被盖住两人,沉声道:“韦大哥,小弟初尝此事,食髓知味,可否……”
“无妨无妨!”门外静了一瞬,随即响起韦小宝的大笑声,“你慢慢来,不着急!哥哥我在楼下等你!”
脚步声渐渐远去。
夏青青咬着唇,手上的力道却未松半分。
卑鄙小人。
她听到了,在酒里下药的是韦小宝。可眼前这人与韦小宝狼狈为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里,她眼中杀意再现。她要先杀了这小贼,再去救夫君。
“杀了我,你夫君才真的没救了。”沈默盯着她的眼睛,强忍着喉间的窒息感,一字一句道,“下面全是清兵精锐,金蛇王正被清廷高手追杀。你若还想救他,不如与我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夏青青冷冷开口,手上的力道却松了几分。
她知道沈默说得不错,此刻飘香楼已被清兵团团包围,她即便会轻功,想要全身而退也难如登天。
沈默察觉杀意消退,暗暗松了口气。
这女人武功不弱,真要拼命,他这不会武功的凡胎肉体可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