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是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
田归农惊喜之余,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他如今不过先天初期、二流水平,但也算见多识广。
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号称天下最顶级的剑术,并非手持真剑,而是将雄浑内力化作无形剑气,通过指尖隔空激发。
这门剑术对施展者的内力要求极为苛刻,眼前这年轻人年纪轻轻便能驾驭,其内力只怕比“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苗人凤还要深厚。
“在、在下田归农,多谢二位义士伸出援手……咳咳……”话音刚落,他又剧烈咳嗽起来,显然是内伤加剧了。
沈默朝阿朱伸出手:“把你身上带的伤药拿出来些。”
“拿去,这是金疮药。”
阿朱生性善良,见田归农伤得如此之重,连忙从怀中取出一瓶药来。
出门时,考虑到武功高强的公子不在身边,她们三个弱女子加上一个“刚习武”的沈默,阿朱特意准备了疗伤灵药。
“这位夫人,此药专治刀剑外伤,劳烦你服侍你家相公服下吧。”沈默将金疮药递给南兰,柔声说道。
“你……”阿朱见沈默借花献佛,凑到南兰面前献殷勤,心里气得不轻。
可她又不好说什么,毕竟她和沈默严格来说也只是普通朋友,只能偏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南兰接过药瓶,看清沈默俊朗的面容,又想起方才他抬指间重伤一众盗贼的潇洒从容,不禁俏脸一红,忙欠身见礼:“妾身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她伸手去接药时,沈默手指轻轻一划,不着痕迹地拂过她的手背。
南兰心头一荡,手背传来一阵酥麻。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田归农正闭目打坐疗伤,沈默身边的阿朱也偏着头看向别处,都没有看到这一幕。
她心中松了口气,对沈默这逾矩的举动又有些恼羞。
可当她抬起头,却见沈默一本正经、眼神清澈地看着她,心中不禁迟疑:莫非对方只是无心之举,不小心碰到了自己?
“夫人喊我沈默便可,这位是我的朋友,阿朱姑娘。”沈默笑了笑。
旁边的阿朱却是秀眉微皱,沈默这么说本没问题,可此刻听他叫自己“阿朱姑娘”,她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妾身见过沈公子和阿朱姑娘。”南兰一边给田归农敷药,一边对二人微笑示意。
“不知夫人该如何称呼?”沈默走到田归农身后坐下,运转内力助其疗伤。
南兰见沈默主动往她这边凑,神色有些尴尬,这位年轻公子看着温文尔雅,行为举止却实在大胆。
可想到他方才救了自己二人性命,此刻又正在为田归农疗伤,她只好柔声道:“妾身姓南,单名一个兰字。”
“南兰?很好听的名字,空谷幽兰,与夫人很相配。”沈默轻声念了一遍,由衷赞赏。
“咳咳~~”
一旁的阿朱实在看不下去沈默趁着人家丈夫重伤,再三调戏人家妻子,轻咳两声,“尊夫事先受了如此重的内伤,不知是何恶人所为?”
南兰顿时愣住了。
她想起自己与田归农私奔,惹得夫君苗人凤暴怒追杀,苗人凤将田归农打成重伤,若非她关键时刻死命护住,田归农早已成了刀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