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绿光，比刚才更加昏暗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铁锈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林默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他能听到，不远处传来江雪的大喊声，还有同化者们的嘶吼声。
江雪成功引开了他们。
林默加快脚步，转过一个拐角。
茶水间就在眼前。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咖啡机“咕噜咕噜”的声音。
林默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他再次确认了一遍茶水间的隐藏规则，然后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茶水间不大，大约十几平米。
白色的瓷砖地面，不锈钢的操作台，角落里放着一台自动咖啡机。
墙上挂着一个钟表，指针倒着走得飞快，像是在追赶什么。
整个茶水间，空无一人。
但林默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他。
是保洁阿姨。
她一定藏在某个地方。
林默屏住呼吸，踮着脚尖，慢慢走向咖啡机。
他的脚步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他走到操作台旁边的时候。
他的目光，落在了操作台上。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操作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十三杯咖啡。
每一杯都是刚泡好的，冒着热气。
每一杯咖啡的杯壁上，都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一个名字。
林默一个个看过去。
“张伟”、“李娜”、“王浩”、“刘杰”……
这些名字，他都见过。
就在员工手册的最后一页，贴着他们的照片和工号。
他们都是已经死去的员工。
林默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的目光，慢慢移到最后一杯咖啡上。
然后，他浑身一僵。
最后一杯咖啡的杯壁上，写着两个字：林默。
是他的名字。
公司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咖啡。
就等着他喝下去，变成和那些人一样的同化者。
【警告：检测到致命异常物品：十三杯血咖啡】
【警告：不要触碰，不要饮用】
系统的红色警报在眼前闪烁。
林默赶紧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他继续往前走，来到咖啡机旁边。
咖啡机还在“咕噜咕噜”地响着，不断有黑色的液体，从出口流出来，滴在地上。
地上已经积了一大滩黑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铁锈味。
林默蹲下身，看向咖啡机后面的夹缝。
果然，一张白色的门禁卡，静静地躺在那里。
就是它！
林默心中一喜。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门禁卡。
就在这时。
“沙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
林默的心跳瞬间停止了。
他慢慢抬起头。
操作台的玻璃反光里，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
一个穿着蓝色保洁服的老太太，正站在他的身后。
她的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浑浊不堪。
她手里拿着一个拖把，正静静地看着林默。
林默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是保洁阿姨！
他想起了茶水间隐藏规则的第三条：
如果保洁阿姨和你说话，不要回答，假装没看见。
林默深吸一口气，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继续伸手去拿门禁卡。
他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门禁卡的边缘。
“小伙子。”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林默的身体一僵。
保洁阿姨说话了。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他继续慢慢地，把门禁卡从夹缝里抽了出来。
“小伙子，喝杯咖啡吧。”保洁阿姨的声音，依旧沙哑，“刚泡好的，热乎着呢。”
她走到林默身边，拿起那杯写着“林默”名字的咖啡，递到他的面前。
黑色的咖啡，在杯子里晃动着，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林默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
他假装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
他把门禁卡揣进兜里，然后慢慢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保洁阿姨拿着咖啡，跟在他的身后。
“小伙子，怎么不喝啊？”
“这咖啡可好喝了，大家都爱喝。”
“你看，他们都喝了。”
保洁阿姨指了指操作台上的另外十二杯咖啡。
“他们喝了之后，就再也不用加班了，再也不用受苦了。”
“你也喝了吧，喝了就解脱了。”
林默的脚步越来越快。
他能感觉到，保洁阿姨的呼吸，就在他的后颈上。
冰冷，带着一股腐臭味。
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
保洁阿姨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冰冷刺骨，像是一块冰。
指甲又尖又长，深深嵌进了林默的肉里。
“我让你喝！”
保洁阿姨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
她的脸，瞬间变得扭曲。
眼睛里流出黑色的血液，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了一口锋利的尖牙。
林默猛地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他一把拉开门，冲了出去。
“啊——！”
身后传来保洁阿姨凄厉的嘶吼声。
林默不敢回头，拼命地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跑去。
跑了没几步，他突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
口袋里的东西，全都掉了出来。
门禁卡、手机、笔记本，还有一本黑色的日记本。
这本日记本，是他刚才在咖啡机旁边的柜子里，顺手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