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点了一下背囊里的狼牙——二十七颗,加上昨天晚上连夜又去谷口附近猎杀的十三头铁齿狼,一共四十颗。任务只需要一颗,多出来的三十九颗可以拿去坊市卖,每颗能卖两三块灵石,加起来一百块左右。
他把背囊背好,走出山洞。
清晨的阳光从树缝中洒下来,照在潮湿的地面上,蒸腾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叶凡深吸一口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空气,朝宗门的方吐走去。
走了不到二里,他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路上站着一个人。
赵龙。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别着一把宽刃大刀,双手抱胸,靠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目光阴鸷地盯着叶凡。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人,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一看就是赵龙的小弟。
叶凡看了看四周。这里距离宗门北门还有五六里,是北麓山路最偏僻的一段,两侧是密林,前后看不见人影。
“叶凡,”赵龙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念一份判决书,“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叶凡停下脚步,紫色的瞳孔平静地看着他。
“你等了多久,关我什么事?”
赵龙的眼神冷了几分。他松开抱胸的双手,从树上直起身来,朝叶凡走了两步。每一步都踩得不重,但地面上的碎石在他的脚下无声地碎裂。
“你打了赵猛,打了赵刚。赵猛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肋骨裂了三根。赵刚鼻梁断了,脑子到现在还不清楚。”赵龙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是他们的哥哥,你说,关不关你的事?”
叶凡沉默了一息,然后说:“擂台上打的,有规矩,有见证,输赢各安天命。你要是觉得不服,可以去演武场签生死状,我在那里等你。”
赵龙笑了,笑容很冷。
“演武场?有执法堂的人看着,打赢了你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我赵龙不傻。”他抽出了腰间的宽刃大刀,刀身上有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这里没有证人,没有规矩,只有你和我。”
叶凡看着那把大刀,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天命之人:赵龙,气运值430】
【提示:赵龙,筑基巅峰,修炼《血煞刀法》,玄级下品。宽刃大刀为玄级下品法器,附带“嗜血”效果,击中敌人后可吸取少量气血补充自身。】
筑基巅峰,玄级刀法,玄级法器。
叶凡快速评估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对比。他现在的修为是筑基九层,比赵龙低一个小境界,但雷劫之体加上《雷动九霄》第二层圆满的实际战力,应该在赵龙之上。
但这里不是演武场,没有结界,没有裁判。赵龙身后还有两个筑基后期的帮手,如果三人一起上,情况就不一样了。
叶凡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赵龙,”叶凡的声音依然平静,“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怕了?”赵龙冷笑。
“不是怕。”叶凡摇了摇头,“我是想说,执法长老昨天在新弟子训示上说过——在演武场外动手,按门规处置。你要是觉得你的大伯是内门长老,就能保你不被逐出宗门,那你尽管动手。”
赵龙的脚步顿了一下。
叶凡继续说:“我不一样。我一个新人,什么都没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被逐出宗门,我回叶家照样过日子。你呢?你赵龙是外门排名前十的高手,有希望进入内门,有三宗会试的机会。你确定要为了一时之气,把这些都赔进去?”
赵龙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叶凡会用门规来堵他。在他的预想中,叶凡要么硬拼,要么逃跑,无论哪种反应,他都有理由动手——硬拼是互殴,逃跑是心虚。但叶凡没有选择任何一种,而是搬出了门规,把他的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如果他在这里动手,叶凡事后去执法堂告状,门规摆在那里,就算他大伯是内门长老也保不住他。
“你……”赵龙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我给你两个选择,”叶凡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现在回宗门,去演武场签生死状,我跟你打,光明正大。第二,你在这里动手,我去执法堂告状,你被逐出宗门,你的三宗会试名额归我。”
赵龙握着刀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愤怒于自己被一个新人拿捏住了。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沉默了十几息。
赵龙把刀插回腰间,转身就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叶凡,你记住了,外门只有五个三宗会试的名额。我会拿到一个,你——拿不到。”
他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两个小弟连忙跟了上去。
叶凡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那番话说得漂亮,但风险极大。如果赵龙是个不管不顾的莽夫,不计后果地动手,叶凡就只能以一敌三。打赢了是互殴,打输了是挨揍,无论输赢都讨不了好。
好在赵龙不是莽夫。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有野心就意味着有顾忌,有顾忌就意味着可以被拿捏。
叶凡深吸一口气,继续朝宗门走去。
回到外门,叶凡先去任务大厅交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