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了各种方式——默念、在心里大声喊叫、甚至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去“感受”系统的存在。可那个熟悉的系统界面始终没有出现，那种完成任务后身体被强化的感觉也完全消失了。
这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安。
自从穿越到这个宇宙以来，系统就像是他最可靠的战友，从未失联过。哪怕是再危险的任务，只要系统在，他就觉得有底。但现在，系统沉默了。
尽管孤狼B组是在血与火的实战之中成长起来的部队，但面对这陡然出现的超出所有人常识认知的变化，众人内心还是充满了忐忑。
就连平日里话最多的鸵鸟邓振华此时都少了开玩笑的心思。
他趴在石头后面，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一直端在眼前，但瞄准镜里的画面让他越来越困惑——远处的建筑风格不对，太老了，像是几十年前的房子；远处田地里的作物也不对，品种和种植方式都像是老照片里的样子。
小庄蹲在一棵大树后面，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保持着警戒状态，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他的动作很轻，但耿继辉能看出他的紧张——食指虽然没有扣在扳机上，但已经贴在了扳机护圈外侧，随时可以进入射击状态。
这是特种兵的标准待击姿势，但小庄平时不会这么紧张。他的手指通常会更放松一些，只有在真正感觉到威胁时才会这样。
老炮和强子则保持着背对背的防御姿态，两人之间的距离刚好可以互相掩护，又不会互相干扰。他们的呼吸很均匀，但耿继辉注意到，老炮握枪的右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队长，要不我和老炮往前探探？”小庄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他不是一个能闲得住的人，尤其是在这种未知的环境中，他更倾向于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等待。
“保障自身安全，超远观察之后立马返回。”耿继辉压了压手掌下达了命令。
两人身形如同猎豹窜出之后，他掏出军用望远镜，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望远镜是军用的7x40规格，成像清晰，视野宽广。透过镜片，他看到了更多的细节——
远处的农田已经荒废，田埂上长满了杂草，田里的水稻早已收割，只剩下光秃秃的稻茬。几座农舍散落在远处，但屋顶都有不同程度的损毁，有的甚至整个塌了半边。
更远处，似乎有一道黑色的烟柱正在升起，在灰蓝色的天空中格外显眼。
“这地方像是经历过战火。”卫生员趴在耿继辉身边，也掏出了自己的望远镜。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耿继辉能听出其中的凝重。
“嗯，看那些房子的损毁程度，不像是自然坍塌。”耿继辉点点头，“更像是被炮弹炸的。”
“炮弹？”卫生员皱了皱眉，“在这个年代，边境地区还有这么大规模的武装冲突？”
“不像是一般的冲突。”耿继辉的望远镜停在了一处特别显眼的弹坑上——那个弹坑直径至少有五六米，深度超过一米，绝对不是普通迫击炮或者手榴弹能炸出来的。
那是大口径火炮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