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庄，你是说有剧组在拍抗战剧？”
“不是拍戏！刚才我和老炮就在战场不远，看得真真的，人直接被炸成两截了！”
小庄仍旧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水，脸上的油彩都被冲出了两道痕迹。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耿继辉从未见过的震惊——那是一种见到了超出认知范围事物的表情。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
“我们摸到了交战区域的外围，用望远镜观察了大概五分钟。那不是演习，不是拍戏，是真的在打仗。子弹是真的，炮弹是真的，死人也是真的。”
小庄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但语速依然很快。
“我看到一个士兵被炮弹直接命中——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碎，上半身飞出去十几米，下半身还站在原地。他的肠子拖了一地，血喷得旁边的墙上到处都是。”
他停顿了一下，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或者眼泪，耿继辉分不清。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在动，像是在喊什么。但只动了两三秒就不动了。”
老炮面容严肃地朝着众人点头，肯定了小庄的说法。
老炮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沉稳，但了解他的人都能听出他声音中压抑的激动。这个从东北来的汉子，骨子里流淌着对侵略者的刻骨仇恨。
“小庄说的都是真的。就在前面大概三公里的位置，有部队正在跟小鬼子打仗。从军旗上看，正在阻击小鬼子的应该是常队长的部队。”
老炮说着，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土上简单画了一个战场态势图。
“小鬼子的兵力大概是一个大队，有三门九二式步兵炮支援。守军大概是一个团左右的兵力，依托几处村庄和简易工事进行防御。从战场态势看，守军伤亡惨重，战线已经在动摇。”
“你们两个没发烧吧？”
鸵鸟瞪大双眼，言语之中充满着不可思议。
这种穿越时空的桥段，若是放在小说之中倒是合理，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好相信的。
老炮白了一眼这个话痨，随即说道：
“刚才我们回来的时候，那边有小股部队还在打扫战场。不信的话，就过去瞧瞧。”
在场的几人心中知道小庄和老炮不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他们是过命的兄弟，在战场上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可任凭内心怎么说服，也不相信穿越时空这种无稽的事情。
强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弹匣，似乎想确认自己是否还在现实世界。卫生员则不停地打量着四周，好像希望能找到一个摄像机或者剧组人员。
邓振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军用多功能手表——日期显示：11月25日，时间显示：下午2点37分。
但年份呢？年份对不对？
他看了一眼史大凡，史大凡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然后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