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灵的带领下,我们穿过乡村的各个路口小巷,她大伯的家也不是很远,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她大伯家的大门口。
美灵带我进入屋内,一一给我介绍其在场的人,这些人均是美灵口中所说的亲人。
我定睛一看,在场的众人,身上无不环绕着灰黑色的气,很明显,有阴性的灵体附在身上。
就像照片里的画面那样,四周满是各种各样的动物虚影,有拖着长尾的狐影,有盘绕着的长蛇,还有尖耳竖瞳的黄鼬,大大小小,或蹲或站,将整个屋子围得水泄不通。
我避免被动物们觉察,已经运用自身灵气,屏蔽了气息,那些附在人身上的阴灵、环绕四周的动物灵,果然只当我是普通来客,没有察觉半分异样。
可还是有几道道行高深的灵体注意到了我——
狐仙、胡仙、常仙的虚影在人群后顿了顿,目光扫过我时带着审视,却终究没多做停留,只当我是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便收回了注意力。
进入家门口才看到,一群人正围坐在一位年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的男子面前。
在男子的身前身后,都摆了桌子,上面都是一些法器,有道家专用的笔纸,男子身后还挂着三清的画像,看起来就是在做法事。
被众人围坐在桌前的男子,口中正低声吟唱着什么,语调古怪拗口,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方言,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应该是他们的上方语。
可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清透温润,显然是修行多年、有道行在身的人。
他右手握着一支狼毫笔,在桌上的黄纸上不停勾画,笔下全是弯弯曲曲的波浪线,一行行铺展开来,像某种无人能懂的符文,嘴里的念叨声从未停歇,低沉又绵长。
美灵拉着我找了两把空椅子坐下,我顺势落座,目光紧紧锁在那男子身上。
我也好奇得很,这位被美灵家人奉为上宾的出马仙师傅,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镇住这一屋子的阴灵与仙家。
美灵爸爸见我们到来,连忙走到美灵身边嗔道:“你怎么把男朋友带到这里来,不知道你大伯家有事吗?这么大了还如此不懂事!”
美灵正要解释,我抢先回答:“叔叔,您别责怪美灵,是我要让她带我来的。”
美灵的爸爸顿时换了张笑脸,说道:“没事,既然来了,就先休息着,这是我大哥家,你也看到了,他们正在做法事,等法事做完了,我们就一起回去。”
我先应付叔叔,继续观察现场。
那些环绕在众人身上的灰黑色阴气,正随着他的吟唱声微微躁动,原本安分的动物虚影,也开始来回踱步,空气中的压抑感越来越重。
起初一切还算平稳,男子笔下动作不停,吟唱声也愈发急促,可突然间,他手中的毛笔猛地一顿,笔尖的墨汁溅在黄纸上,晕开一团刺眼的黑。
他周身的灵光骤然闪烁,身后出现各路动物虚影,与另一边的虚影对峙,转瞬之间,双方火拼在一起。
现场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冲撞,屋外卷起一道道寒冷的阴风,吹入屋内,将屋内的温度瞬间拉低。
我心里暗道不妙,周身的灵气下意识绷紧。
男子身后的无数仙家正在与现场的阴灵激战,结果道行不如这些强大的阴灵,逐步被打散,这些动物虚影,迅速附身到众人身上。
只见围在众人身上的灰黑色阴气瞬间暴涨,动物虚影瞬间变得暴戾,狐仙、常仙的虚影发出尖利的嘶吼,那些依附在美灵亲人身上的阴灵,彻底被激怒,疯狂地占据宿主的神智。
离男子最近的美灵堂叔堂伯们,先是浑身剧烈颤抖,双眼猛地翻白,再睁开时,瞳孔已然变成暗沉的墨色,眼神冰冷狰狞,全然没了往日的和善。
他喉咙里发出不属于人类的、低沉沙哑的嘶吼,猛地站起身,僵硬的手臂狠狠朝着身边的人挥去,力道大得惊人,直接将一旁的二姨推倒在地。
场面瞬间失控,接二连三的人被灵体彻底附身,他们眼神涣散又暴戾,动作僵硬却迅猛,嘶吼着朝着身边的人扑去,抓挠、推搡,原本安静的客厅瞬间变成混乱的战场。
桌椅被掀翻,桌上的符纸、香炉散落一地,线香折断,香灰漫天飞舞,混杂着人们的尖叫声、哭喊声,还有灵体尖利的怪啸,让人头皮发麻。
那名出马仙男子吓得脸色惨白,立即抬手镇压,只见他手上握紧铜钱剑,剑上泛起金光,甩出一道金色剑气,冲向美灵的大伯。
美灵的大伯甩手震散剑气,美灵大伯身上的灵体暴怒,双臂朝男子大辉,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在地,周身的灵光彻底黯淡下去,再也没了施法的力气。
他看着眼前疯狂伤人的场景,满眼都是悔恨与恐惧,嘴里不停念叨着:“灵体如此厉害,是我大意了”。
美灵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浑身发抖。
我看着眼前失控的场面,再也无法隐藏气息,周身灵气缓缓涌动,目光紧盯那些被附身的人。
随时准备出手制止这场由出马仙功力不够,激怒灵体,引发的灵体暴动伤人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