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灵吓得浑身发软,却还是强撑着想去查看家人的状况,眼眶通红,满是慌乱。
“别碰他们,现在他们身子虚,阳气弱,你贸然触碰,会把自身阳气渡给他们,反而会让阴寒之气缠上你。”
我伸手拉住美灵,转头看向依旧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出马仙男子,语气冷沉:“你过来,按我说的做,半分都不能错,这是你闯的祸,得亲手弥补。”
男子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爬起来,额头布满冷汗,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惶恐,再没了半分先前施法时的自以为是。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大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学艺不精——
以为天眼未开,只需接收仙家信息与体感即可,剩下的事交由身后的兵马去执行,这才敢立堂口——
谁曾想,我的仙家竟不是对手,这才酿成大祸,求您救救他们,我什么都听您的!”
我没理会他的求饶,目光扫过满屋狼藉,按着玄门净宅的老规矩沉声吩咐:“先把翻倒的供桌、碎掉的桌椅挪到屋外——
所有没烧完的符纸、用过的香根、沾染了阴气的供品,全部归拢到一起,供品要丢去十字路口——
符纸香根必须在院子里用明火烧尽,烧的时候要朝西拜三拜,念叨【惊扰莫怪,余祟散尽】,一步都不能省——
这些东西已经沾了暴怒灵体的戾气,留在家中,就是引祸上门。”
男子不敢耽搁,连滚爬地起身,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每一个动作都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一步再惹祸端。
我又让美灵找来陈年艾草、糯米、红绳、五帝铜钱,还有一张新的黄纸、一支朱砂笔,这些都是民间净宅驱邪的必备物件,一样都不能少。
等男子把秽物清理干净,我先让他点燃陈年艾草,拿着艾绳从客厅大门开始,挨个房间熏走,从门口到墙角,从家具到床底,一寸地方都不落。
艾烟带着辛辣的草木香气,弥漫在屋内,那些藏在缝隙里的余阴,被艾烟一熏,瞬间化作缕缕黑气消散,这是民间最正统的艾草净宅,阳气足,能破阴邪、散戾气。
紧接着,我抓过一把糯米,指尖凝起自身灵气,将灵气尽数注入糯米之中,再让美灵帮忙,把糯米均匀撒在客厅四周、门窗边缘。
糯米接触到阴气的瞬间,瞬间变得发黑发暗,滋滋冒着细微的白气,这是在彻底吸附屋内的阴寒余气。
按照老规矩,撒完糯米要静置一炷香,之后再把发黑的糯米扫起来,用红绳包好,丢去流水的河边,让流水带走所有阴祟。
处理完屋子,我才开始救治昏迷的众人。
我取出五帝铜钱,挨个放在他们眉心处,五帝铜钱吸纳人间阳气,能镇住体内残留的阴灵。
我拿起朱砂笔,指尖蘸取朱砂,在黄纸上快速画下净身安神符,笔锋遵循民俗符咒的章法,横平竖直,没有半分潦草。
画符时心中恭请太乙救苦天尊加持,口中默念净身安神咒,咒声沉稳,字字镇邪。
符画好后,我将符纸点燃,用符火绕着众人周身转三圈,再把符灰融入清水中,用指尖蘸取符水,手中汇聚灵光,轻点在他们的眉心、太阳穴、手心三处。
淡金色灵气顺着符水渗入他们体内,一点点逼出深藏在经络里的阴寒之气。
那些萦绕在他们周身的灰黑印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淡化,直至彻底消失。
前后约莫半个时辰,众人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浑身酸痛乏力,刚才被灵体附身、疯狂伤人的场景,令他们心有余悸,皆是满脸错愕后怕,只觉得这是一场冗长又恐怖的噩梦。
美灵爸爸惊魂未定,拉着我连连道谢:“多谢小师傅救命之恩!帮我们化解这场大祸!”
忽然想起我是美灵的男朋友,心中高兴不已,看着我这未来的女婿,真的是越看越喜欢,满脸的自豪与得意。
对于美灵能找到我这样的男朋友,对美灵也多了赞赏的眼光,美灵爸爸喜道:“我差点忘了,你是美灵的男朋友,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美灵的眼神中有崇拜,有失落,有伤感,似乎希望我就是她真正的男朋友,但现在,她爸爸对我如此喜爱,却不敢告知真相。
美灵爸爸声音都在发抖,若不是我出手按规矩化解,今天这一屋子人,怕是要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