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门窗大开着,朝阳的光斜斜铺在地板上,那些被砸坏的桌椅已经换了新的,墙角贴着我画的镇宅平安符,符纸用红布包了边角,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美灵的家人正围坐在桌边喝米粥,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却已没了那日的死气沉沉。
见我进来,众人连忙起身让座,堂伯搓着手,脸上满是歉意:“小梁,真是多亏了你,这几天我们睡得踏实多了,再也没做过噩梦。”
我点点头,走到客厅中央,指尖轻触墙面,感受着屋内的气息——阳气已然回升,只剩一丝极淡的阴祟余痕,不足为惧。
“按我说的,每日辰时开窗、戌时熏艾,都做到了?”
“都做到了。”
美灵大伯递过一杯热茶:“每天早上天一亮就开窗,晚上用艾草熏遍每个屋子,那些发黑的糯米也都丢去了河边,顺着水漂走了。”
我接过茶,目光扫过院角——那里堆着一堆烧焦的木头,正是那日被灵体掀翻的旧供桌。
“旧的供桌烧得干净吗?烧的时候,有没有在火堆里埋三枚铜钱、撒一把盐?”
“埋了埋了。”
美灵抢着答道:“我大伯就按着你说的做了,烧供桌的时候还念叨着‘旧祟散去,新宅安宁’,一点都没落下。”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那日的出马仙男子。
他提着一篮水果,低着头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愧色,手里还攥着一张折叠的红纸。
“大师,各位,我是来赔罪的。”
他走进院子,把水果放在桌上,又将红纸递到我面前:“这是我把所有符咒、香烛都烧了的凭据,还有我写的保证书,往后再也不碰这些东西了。”
我展开红纸看了看,上面是他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此生必将好好修行,安分守己度日。”
末尾还按了手印。
我没多说什么,只是把红纸还给了他:“记住你说的话,玄门之事,最忌学艺不精,你道行尚浅还要加强修行,强求只会惹祸。”
男子连连点头,又对着美灵的家人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开,脚步比往日沉稳了许多。
美灵拉着我的胳膊,指了指屋后的菜地:“楚君,你看,我大伯在屋后种了桃树和柳树,你说这两种树能挡邪祟。”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屋后的空地上果然栽了几棵树苗,枝叶嫩绿,透着勃勃生机。
桃树能辟邪,柳树能引阳,都是民间用来镇宅的好法子,看来他们是真的把我的叮嘱放在了心上。
“再过些日子,等树苗长大,再在院门口挂一串桃木剑,屋里摆个铜葫芦,就能彻底稳固阳气了。”
我喝了一口茶,看着满院的阳光,忽然想起那日的混乱,不由得叹了口气:“其实这世间的邪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如何善后,祸留子孙。”
美灵开心的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山鬼,递给我:“楚君,这是我买的山鬼,之前一直没给你看,现在你帮我看看,有能量吗?能不能辟邪?”
我接过山鬼,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铜钱上沾着阳光的温度,也沾着少女的心意。
“这山鬼吸纳了人间烟火气,又有道统的能量加持,是最好的辟邪物。”
我把山鬼还给她:“戴在身边,保你平安。”
如今美灵家中的事情已经彻底处理完,我们也要回越都,去见我的师兄。
我与美灵收拾好行李,告别了她的家人,美灵一家人送我们到村口,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回头望了一眼美灵家的方向,炊烟袅袅升起,与天边的晚霞融在一起,温暖而安宁。
这场因无知引发的堂口惊变,终究是落下了帷幕。
新的故事即将开始,自己师弟的妹妹又遇到出马仙的事,但是,这不禁让我后怕,万一我救了她妹妹,又像李云芯那样被缠上咋办呢?!
美女爱英雄我能理解,可我不是渣男,不养后宫的啊,别说天道不允许,即使人道我也做不到啊!
算了,既然是情劫,总要面对和度过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