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他对秦淮茹怀疑过,对易中海怀疑过,对聋老太太也怀疑过。可唯独对这个从小把妹妹带大的女人,他从来没怀疑过。
自从他妈走后,他跟雨水是真把她当妈看的。
可这辈子要想破局,要想脱离前世那种活法,他必须脱离易中海的道德绑架。那么跟罗巧云疏远,也就是不得不做的事了。
至于聋老太太……
何雨柱想起前世何大清回来后私下跟他说的那番话。当时他看何大清哪哪都不顺眼,根本听不进去。可等自己也上了年纪,越想越觉得那番话有道理。
何大清说,一个大小伙子,长辈要是真关心他,就不会想着让他跟别人家媳妇牵扯在一起。
何大清还说,他当年遇上白寡妇,可能是被人设计了。
何雨柱当时以为何大清要往易家身上泼脏水,没想到何大清第一个怀疑的是聋老太太。
按照何大清的说法——如果易家贾家想两家并一家、想图房子,第一个该算计的应该是聋老太太。毕竟何家父子三人,聋老太太就一个,哪个难度低?
聋老太太要想安度晚年,只能先下手为强。易家是她的养老对象,她不会动。贾家是易家留在院里的原因,她再看不惯也不会动。那么唯一能动的,就是在院子里有私房的何家了。
何雨柱当时肯定不信,毕竟老太太对他还可以,最后还把房子给了他。
可何大清接下来的话,让他心里扎了根刺——老太太对他好,是不是在易中海当上大爷、掌控全院之后?那时候老太太对易中海已经没有用了,反而她那套房子对易中海诱惑很大。老太太想要平安终老,只能在院里拉个同盟。
何雨柱,就是那个同盟。
至于最后把钱给易家、把房子给何家——都是很简单的事,反正两家都保不住那些东西。
何雨柱当时为了这番话还跟何大清大吵一架,说他自个儿脏就觉得别人都脏。
可结果呢?全让何大清说中了。
他挣的钱、挣的房子,全归了贾家。易中海挣的钱、易家的房子,也全归了贾家。易中海两口子死后,除了他偶然去看看,贾家就当那俩人从没存在过。
想到这里,何雨柱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没了。
他转头对着罗巧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大妈,您知道么?刚才从我进门我就有怀疑。前院闫老师看到我带了所里同志过来,就想着往中院溜——为什么?”
他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都说没看到我爹走,却一口咬定我爹是跟寡妇跑的。我就问问邻居们——咱们院好像是每天入夜大门都上锁的吧?”
院子里有人点头。
“那个钥匙在谁家?”何雨柱问,“反正我没记得我爹手里有钥匙。”
这话一出来——
闫埠贵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那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这事儿他还真躲不了。为了防敌特、防贼,这段时间的四合院都是一入夜就上锁。闫埠贵住前院,又是安全联络员,就把开门的活儿揽到了自己手里。
平常谁家要有点事,需要早出或者晚归,都得跟闫埠贵打好招呼。
打招呼自然不能空口白牙,至少香烟要丢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