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眼里的疑惑消了几分。
就连夏同志也没多想——一个毛头小子,能有这心眼?
可何雨柱自己心里清楚,他今天这一套操作,要是被人复盘,针对性太明显了。先不回家直接去所里,再带着警察进院,接着当众挖坑……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哪像个十七八岁的学徒?
事出反常必有妖。现在他是受害者,夏同志他们不会多想。可要是连挖坑都会,那夏同志真得琢磨琢磨——这小子是不是哪条线上的下线了?
这年头,对一切可疑者,侦查员都不会放过。
何雨柱倒不怕查,但他怕麻烦。真要背个什么“疑似”,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过他想多了。至少目前,夏同志没往那方面想。他们侦查员见过胆大的敌特,可那都是老奸巨猾的成年人。何雨柱一个毛头小子,要真有那方面的问题,还能有这么好的心态,主动送上门来?
夏同志走到贾张氏面前,声音不大,但压迫感十足:“什么名字?”
“贾张氏!”贾张氏老老实实。
“我问的是你的本名——在娘家的名字。”夏同志很严谨。
贾张氏脸一红,声音低得跟蚊子叫似的:“张……张小花。”
…………
“你进何家偷了多少东西?”夏同志问完个人资料和家庭情况,话锋一转,直奔主题。
贾张氏还坐在地上,这会儿知道紧张了。这个事,她可不能认。
她猛地一拍地面,扯开嗓子就嚎:“同志!我冤枉啊!今早三四点的时候,我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趴窗户上一看,借着月光,眼见何大清跟一个女的,大包小包地出去了!”
她喘了口气,继续说:“我担心雨水一个小丫头在屋里出事,就进去看了看。钱财什么的,我是真没拿!”
何雨柱就站在夏同志身后,听到这话,一声冷笑从鼻腔里挤出来:“我还真谢谢您关心我家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只是——您既然看到何大清跑了,第一时间不该把大家喊起来么?要是我妹妹出了什么意外,您一个人进去,就不怕惹上官司?”
贾张氏一愣。
这话她真没法接。
她要是真担心雨水,喊醒全院不是更安全?一个人摸进去算怎么回事?
贾张氏死鸭子嘴硬,声音已经虚了:“我……我就是想着进去占点便宜。但我只拿了你家的白面!还有那床被子……我、我是想替你们兄妹保管一下!你家的钱,我真没看到!天那么黑,我哪能摸到你家藏钱的地方?”
“呵呵。”
何雨柱这声笑,比刚才那声更冷。
“贾大妈,您是什么人,院子里人都知道。”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了下去,“现在所里同志也在,我也不说虚话——那笔钱,是我们兄妹的活命钱。我现在没工作、没收入,就指着那笔钱熬到成年。”
他盯着贾张氏的眼睛,一字一顿:“您说拿没拿,您说了不算。既然您现在不愿意说,那咱们就去所里说。我跟妹妹都活不下去了,这个事不查个明白,我肯定不会放弃。”
贾张氏的脸,白一阵青一阵。
何雨柱最后那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狠又绝:
“不就是找何大清对质么?有所里同志帮忙,我不信他能跑到天涯海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