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对着自家妹子絮叨了小半个钟头，从“别吃陌生人的东西”一直说到“看见穿墨绿衣服的赶紧跑过去”。
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确定雨水这小脑瓜能听懂多少。
他不敢说太透。六岁的丫头，不该见识这个世界的脏。可要是不说，他又怕万一哪天那些人真对雨水下手——他赌不起。
这年头的人不是没道德底线，是压根没有法律这根弦。贾张氏偷东西，她不知道不对吗？知道。可她觉得何家就俩孩子，易中海再帮衬几句，糊弄糊弄就过去了。至于犯法？她脑子里就没这俩字。
何雨柱把雨水抱起来，额头碰额头，声音很轻：“不管怎样，哥哥会保护你的。”
“嗯。”
这一个字，雨水应得又轻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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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兄妹俩就下了点面条，对付了一顿。
下午不能歇。家里被翻得跟遭了土匪似的，何雨柱挽起袖子，挨个房间收拾。雨水一开始还帮倒忙，扫帚挥得满天灰，没一会儿就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变成了加油的啦啦队，外加指挥家。
“哥，那个箱子放那儿！”
“哥，墙上还有灰！”
何雨柱忙得脚打后脑勺，一扭头，雨水已经坐在小板凳上，脑袋一点一点地——睡着了。
提心吊胆一上午，小家伙累坏了。
何雨柱轻手轻脚把她抱到床上。小丫头睡着了眉头还皱着，何雨柱伸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抚平。
这年头家家户户没几样家具，收拾起来其实不费事。该掸尘的掸尘，该扫的扫，该丢的丢。最后把煤炉引着，屋里总算有了点热乎气。
引炉子不费劲。这会儿四九城已经有蜂窝煤了，但院子里用的还是那种筛出来的煤球。何雨柱蹲在炉子前，火光照得他脸上一明一暗。
收拾完了，他坐在堂屋里发呆。
王炸开局，不愁吃不愁喝，手里有钱，妹妹在身边——可经历过一次的人，反而比没经历过的更怕。
怕什么？怕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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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没什么人上门。
何雨柱心里清楚，院里大部分邻居虽然烦贾张氏，但对他的做法还是起了戒心。人就是这么复杂——要是自家遇上这种事，说不定比他还狠，冲进贾家砸个稀巴烂都不解气。可轮到别人家，就觉得“过分了”。
正想着，门被拍得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