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干事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估摸着该来的都来了,这才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大家安静一下啦!”
什么叫权威?不用解释,看现场就知道了。
刚才还闹哄哄跟菜市场似的院子,就因为王干事这一句话,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落叶可闻,真不夸张。多少人在职场上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其实就是贪图这份荣光——站在那儿一开口,所有人都闭嘴,心里琢磨着“彼可取而代之”。
王干事对自己营造的这个氛围相当满意。她环顾四周,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激情:“今天我过来,是告诉大家一个好事,一个光荣的事——咱们院的何雨柱同志,嗯,是个好同志啊!”
她顿了顿:“小何同志家里前段时间出了什么事,我就不复述了。我只说——小何同志在遭遇打击后,没有自暴自弃,也没有自怜自艾。他对这个世界,依然充满了激情与善意。”
王干事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小何同志做了什么呢?他把贾家赔偿给他的一百万,全部捐给了街道的孤儿院跟养老院!”
院子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何雨柱有一句话说得很好,我也很受感动。”王干事一字一顿,“他说——有党和政府的领导,他完全可以凭自己的手艺,为自己奋斗出一个美好的未来。而那些钱,他认为孤寡老人和孩子更需要。”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像打雷一样在院子里炸开:“同志们,这是一种什么精神?啊!这就是咱们一直为之奋斗的……让我们向何雨柱同志学习!”
掌声雷动。
王干事洋洋洒洒讲了十几分钟,院里邻居们听得热血沸腾——当然,大家真正听进去的就两点。
第一,何雨柱做了件让街道脸上贴金的事。从今往后,这院里谁还敢欺负何家兄妹?那不是跟街道过不去吗?第二,这事儿院里人也跟着沾光啊!以后走亲访友,张口就是“我那院一个邻居,从小看他长大,那孩子现在真出息了”——就这一句话,听的人高低得高看你三分。
掌声是真心实意的。反正又不是捐自家钱,听个乐呗。
聪明人还看出了第三层意思——国家不会占任何一个人的便宜。恶心事什么时候都有,但那都是个人行为,是小团体行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可何家兄妹摊上了一个靠谱负责的父母官,以后的工作生活,还用愁吗?
后院的许富贵盯着何雨柱身边那个傻愣愣咧嘴笑的许大茂,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回家得叮嘱这小子,以后跟何雨柱好好处。
刘海中的眼睛则死死盯着王干事。她每一次挥手,每一次语气转折,在他眼里都充满了“艺术性”。虽然他也不清楚“艺术性”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但用他的话说——有范儿。
当然,也有例外的。
贾东旭脸憋得通红,跟煮熟的螃蟹似的。太屈辱了!何雨柱所有的荣光,都是踩在贾家的丢人现眼上建起来的。他已经预见到了未来——以后人家说起何雨柱,贾家就是垫脚石,就是反面教材,就是那个“偷人家活命钱还被当场逮住”的笑话。
易家两口子脸也黑得跟锅底似的。他们家又出钱又出人,结果连个黑名都没混上——这找谁说理去?
王干事双手往下压了压,目光投向何雨柱,声音里带着笑意:“何雨柱同志,过来吧,接受你的荣誉。”
何雨柱的脸“唰”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