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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天渊夜场，正式开始。”
随着柳如烟开口，拍卖场气氛瞬间被点燃。
一件件拍品被送上高台，灵丹、法器、宝甲、古卷轮番登场，场中叫价声此起彼伏。
可苏夜始终没有开口。
叶长青也没动。
两个人像是都在等。
不同的是，叶长青在等前世记忆里的答案。
而苏夜，在等叶长青以为自己要赢的那一刻。
对面雅阁内，顾清漓同样没有参与竞价。
她只是安静坐在那里，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眸光不时掠过高台，像是在寻找什么。
直到柳如烟抬起手，轻轻一笑：
“下一件拍品，来自古战场深处。”
两名侍女推着一方黑木托架缓缓走出。
托架之上，立着一块半人高的残缺石碑。
石碑表面灰暗，裂纹遍布，看起来毫不起眼，若是扔在路边，怕是都未必有人愿意多看一眼。
场中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这种东西也能上夜场？”
“看不出半点灵性啊。”
“不会又是什么噱头吧？”
柳如烟却并不在意，只是红唇微扬，语调慵懒：
“此碑虽残，却是自古战场中带出，材质特殊，内部隐有古老波动。拍卖行几位鉴宝师一致认为，此物来历不凡，只是暂时无人能勘破。”
“起拍价，五千灵石。”
声音落下，场中反而安静了几分。
五千灵石，不少了。
拿去赌一块看不出名堂的残碑，显然让绝大多数人都失去了兴趣。
可就在这一刻，叶长青的呼吸却轻轻一滞。
来了。
就是它。
前世的自己，正是凭借这块残碑中的上古瞳术，真正走上逆天改命之路。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错过！
识海之中，那道苍老声音也低低响起：
“果然是它……碑中有道纹，价值极大，务必要拿下。”
叶长青眸中掠过一丝炽热，正要开口。
可下一瞬，一道平静从容的声音，已经先一步自天字号雅阁传了出来。
“五千五百灵石。”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进了每个人耳中。
叶长青的动作，瞬间一顿。
他猛地抬头。
天字号雅阁内，苏夜端着茶盏，神色淡淡，像只是随手拍下一件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可叶长青的脸色，却在这一刻沉了下来。
为什么是苏夜？
前世今夜，苏夜根本没碰过这块碑！
场内也起了些骚动。
“苏少主出手了？”
“这残碑莫非真有门道？”
“连苏家少主都感兴趣，只怕没那么简单。”
柳如烟眸光微转，朝苏夜的方向看了一眼，笑意更深：
“苏少主出价五千五百灵石，可还有人加价？”
“六千。”
叶长青终于开口了。
他声音平稳，可眼底已隐隐有了一丝冷意。
他不信苏夜能看透残碑真正价值。
这多半只是巧合。
可很快，苏夜再度开口。
“七千。”
依旧平静。
依旧不急不缓。
仿佛不是在和人争机缘，而是在拿一件本就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八千。”
叶长青面无表情地继续加价。
“一万。”
苏夜懒洋洋地报出数字。
整个拍卖场，骤然一静。
一万灵石！
为了这么一块残碑？
不少人都暗暗咂舌。
叶长青手指微微收紧，心中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重。
如果说之前还能说是巧合，那么现在，苏夜分明就是冲着这块碑来的。
难道……他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