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正时代,樱花国,东京府,蝶屋。
深夜的制药室里,烛火摇曳,暖黄的光却驱不散空气中淡淡的紫藤花剧毒气息,也暖不透蝴蝶忍眼底的寒意。
她坐在矮桌前,手里握着研磨杵,一下一下,精准地将面前的紫藤花种磨成细粉。白色的和服袖口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动作温柔又优雅,仿佛不是在炼制能瞬间杀死恶鬼的剧毒,而是在调制给友人的花茶。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温柔的表象之下,藏着怎样滔天的恨意,和怎样决绝的必死之心。
一年前,她的姐姐,前任花柱蝴蝶香奈惠,在执行任务时,遭遇了十二鬼月的上弦之二童磨。姐姐到死都带着温柔的笑容,可她的身体,却被那个恶鬼啃食得面目全非。
从那天起,蝴蝶忍的人生就只剩下了两件事:守护蝶屋的孩子们,给姐姐报仇。
可上天偏偏和她开了个最残忍的玩笑。她天生身体瘦弱,臂力不足,哪怕拼尽了全力训练,也无法像其他柱一样,一刀斩断恶鬼的脖子。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手里的毒。
她日复一日地炼制更烈的紫藤花毒,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培养皿,一点点往血液里注入毒素。她算好了,等到和童磨对决的那天,她的整个人,都会变成一颗装满紫藤花毒的炸弹。哪怕被他吞噬,也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她比谁都清楚,这条路的尽头,就是死亡。
可她别无选择。
研磨杵停下,蝴蝶忍抬眼看向桌角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姐姐笑着揉着她的头发,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温暖得不像话。她伸出指尖,轻轻拂过照片里姐姐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和香奈惠一模一样的温柔笑容,眼底却蓄满了眼泪。
“姐姐,再等等我。”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很快,我就会给你报仇了。哪怕付出我的命,我也一定会杀了那个恶鬼。”
就在这时,一道湛蓝色的光幕,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蝴蝶忍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瞬间,她握住了放在桌下的日轮刀,身形后撤,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常年和恶鬼厮杀的本能让她浑身紧绷,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了极致的警惕。
这不是血鬼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光幕里没有任何恶鬼的气息,反而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陌生又强大的力量。
光幕上,一行行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底:
【你是否愿意放下必死的执念,改写既定的悲剧?】【是否想要亲手斩杀仇人童磨,告慰姐姐的在天之灵?】【是否希望守护好蝶屋的孩子们,不用再以生命为代价,奔赴一场注定的死亡?】【万界枢纽?黑色玫瑰公会,现向你发出正式入驻邀请。】【加入我们,你的仇恨,我们与你一同背负;你的宿命,我们帮你一同改写。】
蝴蝶忍握着日轮刀的手微微收紧,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笑。又是哪个恶鬼的把戏?想用这种方式动摇她的心智?
可下一秒,光幕上的文字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段清晰无比的画面,如同预言般,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她看到了一年后的无限城。她把自己的身体喂满了紫藤花毒,笑着被童磨吞噬,在他的体内爆发毒素,最终和他同归于尽,死在了24岁,和姐姐去世时一模一样的年纪。
她看到了蝶屋的孩子们,在最终决战里,为了保护鬼杀队的伤员,被恶鬼重伤,香奈乎失去了一只眼睛,险些丧命。
她看到了鬼杀队付出了近乎全灭的代价,才最终消灭了鬼舞辻无惨,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带着满身的伤疤,守着逝者的墓碑度过余生。
画面的最后,是她和姐姐的墓碑挨在一起,蝶屋的孩子们跪在墓碑前,哭得撕心裂肺。
蝴蝶忍浑身颤抖,手里的日轮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涌出来,砸在和服的裙摆上,晕开了一小片湿痕。
原来……这就是她拼尽一切换来的结局吗?
哪怕她付出了生命,和童磨同归于尽,也还是没能保护好她想守护的人。姐姐希望她好好活着,可她最终,还是走上了和姐姐一样的路。
光幕上的画面散去,文字再次浮现:
【我们知晓你所有的痛苦与执念,也知晓童磨的所有弱点与行踪。】【加入黑色玫瑰,我们会帮你亲手斩杀童磨,无需你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们会帮你弥补身体的先天缺陷,让你拥有斩断恶鬼脖颈的力量,让你既能守护想守护的人,也能活成姐姐希望的样子。】【现在,告诉我们你的选择。】【同意入驻/拒绝】
两个按钮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像一道摆在她面前的、唯一的生路。
蝴蝶忍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她看着地上的日轮刀,又看向桌角姐姐的照片,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香奈惠临死前说的话:“忍,不要恨,要好好活着,姐姐希望你能拥有幸福的人生。”
幸福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