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面都仿佛在震动。
他缩在缝隙里，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伤口的血不停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暗红。
直到脚步声远去，他才敢轻轻松气。
在那狭小黑暗的缝隙里，他整整待了一个小时。
直到天色彻底黑透，才颤抖着爬出来。
双腿早已麻木失去知觉，伤口再次彻底崩开，裤腰被鲜血浸得湿透，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声音干涩得像要裂开：
“再这么流下去……不用畸变体动手，我自己先流血流死。”（绝望）
这一路，他倒下了七次。
第一次，被碎石绊倒，趴在地上，用了十秒才勉强爬起。
第四次，失血过多，眼前一黑直接栽倒。他脸贴着满是灰尘与血污的地面，意识模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放弃的念头：
“要不……就躺这儿吧。”（颓丧）
他真的躺了两分钟。
耳边却再次响起那个中年男人的话——
“别死路上。”（回响）
林默猛地咬紧牙关，嘴唇被咬出血，用钢筋死死撑着地面，一点一点，把自己残破的身体拽起来。
“死路上……太难看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却带着一股死撑到底的倔强劲，“怎么着……也得死在有人的地方。”（倔强）
第六次倒下，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耗尽。
额头抵着冰冷尖锐的碎石子，刺痛也麻木了，意识在黑暗边缘徘徊。
心里那个声音在疯狂劝他：“就躺一会儿，就一会儿。”（诱惑）
他差一点，就真的听了。
但最终，他还是动了。
不是因为恢复了力气。
而是他比谁都清楚——这次不起来，就永远起不来了。（清醒）
他用钢筋撑着地面，像一具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行尸，一点点，往前挪动。
一步。
两步。
三步。
前方漆黑一片，看不到尽头。
但他知道，只要还在走，就还没死。
只要没死，就还有一丝——
微茫到几乎看不见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