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使双斧的堕修一斧劈开李茂的格挡,紧接着将自身血气和煞气急速汇聚到斧刃上,一招“血煞断岳”从李茂头顶劈下,李茂已经无力反抗,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堕修的血斧杀到。
“噗嗤..”血斧从李茂右肩斜劈到左腰,血肉立即翻卷,鲜血喷涌而出,肠子随后便从被割开的肚皮中窜了出来。
李茂不可置信的低头看了眼自己裂开的身体,然后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老李!!”陈舟目眦欲裂,但分心的代价是致命的,他的对手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噗嗤..”漆黑的铁爪带着灰黑的煞气以闪电般的速度一下子就洞穿了陈舟的咽喉,然后一拧一扯,陈舟整条颈柱骨瞬间就被绞断,陈舟已然发不出任何声音,还在冒着血泡的气管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双手徒劳地捂着脖子仰面倒下,鲜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
才不到片刻,四人小队已去一半。王承悲愤怒吼,横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凌厉,一刀逼退对手,转身扑向那个黑爪的堕修,完全不顾背后空门大开,使骨矛的堕修冷笑一声,矛尖直刺王承的后心。
“什长小心!”逐果想冲过去帮王承,但刀疤脸的弯刀再次斩来,他只能疲于应付。
“噗..”收到逐果的提醒,王承急忙转身,用左臂硬生生挡住了骨矛,但骨矛瞬间就刺穿了他的小臂,矛尖从另一侧透出,但王承不顾手上的伤痛,运足了灵力,一招万钧斩斩出,凌冽的刀芒斩向黑爪堕修,堕修急忙双手交叉,运起煞气护住面门,然而这一刀已是王承的全力一击,刀芒刷的一下划过黑爪堕修双臂,从他的后颈透出,他的双臂和脖子被一瞬间斩断,后至的气浪瞬间带飞堕修的头颅。
但以此同时,刺入王承小臂的骨矛被堕修猛力一搅。“咔嚓..”王承左臂骨骼应声碎裂,他闷哼一声,右手横刀反手向后刺逼退使骨矛堕修,自己也踉跄着后退撞到泥墙上才站稳。
王承的左臂软软垂下,骨头刺破皮肉露出来,血如泉涌。
“什长!”逐果眼睛都红了。
“别过来!”王承大吼道,“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可逐果能怎么跑?现在泥墙封路,剩余的六个堕修也围拢过来,对厉害的首领甚至都还没动手,自方小队已经快要死伤殆尽了。
“小子,别挣扎了,横竖都是一刀,就让我来送你一程吧。”刀疤脸舔了舔嘴唇,举起弯刀斩出一道黑芒。
逐果急忙横刀格挡,但手臂已经在不相等的力量打斗中变得麻木不已,刀锋相撞,他虎口彻底崩裂,横刀脱手飞出进一旁的泥沼里。
王承强撑起身子,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泥墙边猛扑过来,用身体撞开刀疤脸,同时将逐果狠狠推向东侧泥墙最薄弱的方位。
“小...小果...跑...”
“噗嗤..”弯刀从王承后心穿胸而出,鲜血溅了逐果满脸。
王承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鲜血从喉咙里涌出让他发声不能,他最后看了逐果一眼,眼里尽是担忧和焦急,尸体缓缓滑倒。
逐果僵楞在了原地,浑身冰冷,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七年前,清河村的血。七年后,黑水洼的血。同样温热,同样粘稠,同样的……无能为力。
“啧啧,老东西还挺讲义气。”刀疤脸拔出弯刀,在王承的尸体上擦了擦,然后转向逐果,“现在没人打扰了,我的小可爱,嘿嘿嘿嘿...”
刀疤脸一步步走近,逐果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泥墙上无路可退。
要死了吗?死在没人知道的沼泽里?
逐果绝望了。
刀疤脸高高举起弯刀,刀刃在灰暗的光线下,映出逐果苍白的脸色。
“死吧...”
嗡!!!..........就在这万分紧急的刹那,逐果的眉心深处爆发一圈无形的能量,能量波瞬间扫过全场,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刀疤脸的弯刀定在了逐果面前三尺三,脸上的狞笑还没褪去,眼神却充满了惊骇。而周围的其他堕修,也包括那个齐物境的首领,全都这被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只有思维还在运转。
“这是怎么回事?这种镇压之力是什么?”堕修首领已是惊恐万分。
就在能量波爆发后,逐果的眉心泛起微光,一个碧绿的葫芦缓缓浮现在他的额前,葫芦快速变大凝实,随后旋转过来,葫口对准了刀疤脸。
“这是...这至少是灵器级的法宝!这个感气境的小子怎么可能驱动得了?这不可能!”刀疤脸堕修瞳孔剧烈收缩,一脸难以置信。
不等他多想,绿葫芦轻轻一震,葫口亮起一圈莹莹绿光,之后便是一股无形的吸力爆发。刀疤脸第一个遭殃,只见他整个人从脚到头一寸寸分解成最细微的颗粒,瞬间被吸入葫口,没有声音,没有挣扎,就像沙子被风吹散。
绿葫芦在收了刀疤脸后,不作任何停留,户口立即转动对准使双斧的、使骨矛的,还有两个一直没动静持符而立的堕修,最后是堕修首领。一个个修为强大的修士都毫无抵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寸寸崩解,如流沙般被吸入绿葫芦内,个个都是死得那么不甘,死得突然。
在全灭了六个堕修后,绿葫芦光芒收敛,然后缩小,最后化作一道流光飞回逐果眉心。剧痛袭来,逐果顿时感觉全身灵力被抽空,精神力也被榨干了。逐果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倒下,摔进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