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裴大人!大事不好了!
何事?裴景铄眉头一皱。
是......是太子殿下!小吏上气不接下气,太子殿下亲自来了!说是要见您!
太子?裴景铄微微一愣。
太子李承乾,竟然亲自来贡院了?
不止太子,小吏又道,太子殿下身后,还跟着......还跟着......
还跟着什么?
还跟着御史台的人!他们说......说有人弹劾您......
弹劾我?裴景铄眼神一凝,弹劾我什么?
说......说您擅自更改考题,目无王法!
裴景铄脸色微变。
这么快就有人弹劾他了?
看来,那些世家大族的报复,来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太子殿下现在在哪里?裴景铄问道。
正在贡院正门!
裴景铄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
走,随我去见太子殿下!
贡院正门。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前,车身雕刻着龙纹,气势非凡。
马车周围,数十名禁军士兵肃然而立,护卫森严。
太子李承乾,身穿明黄色锦袍,年约十六七岁,面容俊秀,气质儒雅。他端坐于马上,目光深邃,不怒自威。
在他身后,还站着几名御史台官员,为首的正是侍御史萧钧。
太子殿下,萧钧躬身道,裴景铄擅自更改考题,此事......
此事,孤自有判断。李承乾淡淡说道,孤要亲自见见这位裴郎中。
殿下英明。
就在这时,裴景铄从贡院内走了出来。
他身穿绯色官袍,腰束革带,神色从容,不卑不亢。
臣裴景铄,参见太子殿下!
裴景铄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赏。
免礼。
他翻身下马,走到裴景铄面前。
裴郎中,孤听闻你在此番春闱中,临场改题,力挽狂澜?
回殿下,臣不过是尽本分而已。裴景铄拱手道。
尽本分?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能在半个时辰内想出那般刁钻的截搭题,裴郎中的才华,可见一斑。
殿下过奖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看向萧钧。
萧大人,此事孤已知晓。待孤回宫禀明父皇,自有定夺。
臣遵旨。萧钧躬身道。
李承乾再次看了裴景铄一眼。
裴郎中,孤记住你了。
说罢,他翻身上马,离开了贡院。
裴景铄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李承乾......
这位大唐储君,比他想象的要精明得多。
太子殿下!萧钧忽然出声。
李承乾勒住马缰,回头看向他。
何事?
臣还有一事要禀报。萧钧沉声道,臣收到密报,说此次泄题案,牵涉甚广,背后可能有大人物。
大人物?李承乾眉头一挑,什么大人物?
臣......还在调查。萧钧躬身道,不过,臣恳请殿下允许,让臣彻查此案!
李承乾沉吟片刻。
准了。
不过......他看向裴景铄,此事也要听听裴郎中的意见。
萧钧微微一愣:殿下,这是......
裴郎中是春闱改题之人,对泄题之事知之甚详。李承乾淡淡说道,有他协助,想必萧大人查案会更加顺利。
殿下英明!萧钧拱手道。
李承乾没有再多说什么,策马离去。
萧钧看着裴景铄,目光复杂。
裴郎中,看来......你我二人,要并肩作战了。
裴景铄微微一笑:萧大人,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