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裴景铄跟着那名小吏,七拐八弯,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座不起眼的院落。
小吏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无人跟踪后,推门走了进去。
裴景铄躲在暗处,仔细观察着这座院落。
院落的门楣上没有任何标记,但从院墙的高度和房屋的规模来看,这绝不是什么普通人家。
这地方......裴景铄眉头一皱,似乎有些眼熟。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这座院落......不正是东市的醉仙楼后院吗?
醉仙楼是长安城东市最大的酒楼,每日宾客盈门,人来人往。
若是有人想要暗中接头、传递消息,那里确实是绝佳的地点。
原来如此......裴景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醉仙楼,就是他们的据点!
他决定先不打草惊蛇,而是回去好好梳理一下目前掌握的线索。
然而,他刚转身要走,却听见院内传来一阵争吵声。
废物!都是废物!一个尖锐的声音怒骂道,萧钧没杀死也就罢了,竟然还让裴景铄查到了线索!
老爷息怒......另一个声音唯唯诺诺地说道,那裴景铄确实狡猾,但我们已经安排人在他身边了,只要他再查下去...
够了!那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日之内,必须让裴景铄闭嘴!
否则......你们提头来见!
裴景铄脸色微变。
三日之内?
看来,这些人已经急了!
他不敢再多待,悄然离开了巷子。
回到府邸后,裴景铄立刻将今日的发现整理了一番。
目前掌握的线索——
第一:泄题案的主谋是清河崔氏,由崔明哲负责联络。
第二:王德昌是崔明哲的棋子,负责在礼部内部操作泄题事宜。
第三:萧钧昨日来礼部,很可能是发现了王德昌的异常,所以被灭口。
第四:醉仙楼是他们的接头地点。
第五:有人安排了眼线在我身边,我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
裴景铄眉头紧锁。
这些线索虽然不少,但还不足以将崔明哲定罪。
毕竟,那封信上虽然提到了崔明哲的名字,但信是匿名的,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而且,他若是贸然出击,反而会打草惊蛇。
必须找到更直接的证据......裴景铄喃喃道。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王德昌!
那封信上说,王德昌是崔明哲的棋子。
若是能找到王德昌,让他指认崔明哲......
那不就铁证如山了吗?
裴景铄立刻起身,朝礼部官署走去。
然而,他刚走到半路,便看见一群人围在礼部门口,议论纷纷。
出什么事了?裴景铄皱眉问道。
裴大人!一名官员见到他,连忙迎了上来,大事不好了!
何事?
是......是王德昌王主事!那官员声音颤抖,王主事今早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值房中!
什么?!
裴景铄瞳孔骤然收缩。
王德昌......死了?!
就是那个前日意味深长警告他的礼部主事?!
怎么死的?裴景铄沉声问道。
是......是自缢!那官员咽了口唾沫,今早有人发现王主事吊死在房梁上,桌上还留着一封遗书!
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