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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裴景铄在礼部整理档案,忽然发现了一份有些年头的卷宗。
卷宗的封皮上写着四个字:
开皇科案。
开皇科案?裴景铄眉头一皱。
开皇是隋文帝的年号,距今已有三十余年。
这么老的案子,为何会出现在礼部的档案中?
他好奇地翻开卷宗,仔细阅读起来。
原来,这是一桩发生在十余年前的科举舞弊案。
当时的礼部侍郎,与朝中某位权贵勾结,泄露考题,让自家子弟金榜题名。
后来事情败露,那位礼部侍郎被处以极刑,那位权贵也被流放岭南。
但让裴景铄感到奇怪的是,这份卷宗的最后几页......被人撕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裴景铄眉头紧锁。
他仔细观察撕毁的痕迹,发现断裂处很新,显然是近日才被人撕掉的。
有人不想让我看到这份卷宗?裴景铄喃喃道。
他把卷宗合上,开始仔细回忆这份卷宗的来历。
这份卷宗被放在礼部档案室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平日里很少有人翻阅。
若不是他今日心血来潮,想要整理一下旧档案,根本不会发现它。
是谁撕掉了最后几页?裴景铄陷入沉思。
他开始仔细分析。
首先,撕掉卷宗的人,必定是礼部内部的人。
因为外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份档案。
其次,这个人撕掉卷宗,必定是有所顾虑。
也就是说,这份卷宗里......藏着某些人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看来,这份卷宗的最后几页,记载着某些人的名字......裴景铄目光一凝。
他决定重新调查这份开皇科案。
既然有人刻意销毁证据,那就说明,这份卷宗里的秘密,与现在发生的事情......必然有所关联!
裴景铄立刻行动了起来。
他先是在礼部内部四处打听,寻找当年参与过开皇科案的老吏。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一番周折,他终于找到了一名已经退休的老吏——张伯。
张伯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退休前是礼部的主事。
当裴景铄找到他时,老人正坐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张伯,我是礼部的裴景铄,想向您打听一些事情。裴景铄恭敬地说道。
裴景铄?张伯浑浊的眼睛闪了闪,就是那个破了泄题案的裴大人?
正是晚辈。
好,好!张伯点了点头,年轻人有出息,不错不错!
你想打听什么?
裴景铄从怀中取出那份残缺的卷宗,放在张伯面前。
张伯,您可认得这份卷宗?
张伯看了一眼卷宗封面,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开皇科案......他喃喃道,这东西......你从哪里找到的?
在礼部档案室里。裴景铄如实说道。
档案室......张伯叹了口气,看来,有人还是坐不住了。
张伯,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裴景铄追问道。
张伯沉默良久,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终于,他叹了口气。
罢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说出来也无妨。
裴大人,你可知道,当年开皇科案的主犯,除了那位礼部侍郎之外,还有谁?
晚辈不知。裴景铄摇头道。
是......范阳王氏的家主。张伯压低声音说道,当年的王家主,与那位礼部侍郎是姻亲,两人狼狈为奸,一起操纵科举。
后来事情败露,王家主虽然没有被明着定罪,但暗中也被牵连,被迫辞官归乡。
而他之所以能逃脱惩罚,是因为......
因为什么?裴景铄追问道。
因为......他用巨额财富买通了当时的某些权贵。张伯苦笑道,至于那些权贵是谁,我一个小小的主事,也无从得知。
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隐约记得,王家主当年买通的那些人里,有一个......姓温。
姓温?裴景铄瞳孔骤然收缩。
姓温......
难道是......
没错!张伯点头道,就是温家!
当年的温家家主,与王家主是同窗,两家交情匪浅。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我敢肯定,王家主脱罪,温家绝对插了一手!
裴景铄听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温家!
中书令萧瑀的家族!
原来如此!
难怪萧瑀要替他王珪说话!
原来,王家与温家,竟然早在十余年前就有勾结!
看来,这温家与王家之间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啊......裴景铄喃喃道。
他站起身来,对张伯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张伯告知!
若非您,晚辈只怕永远也不知道这些内情!
张伯摆了摆手。
裴大人,你且小心。
温家势大,不是好惹的。
你可千万别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只怕会惹来杀身之祸!
裴景铄点了点头。
张伯放心,晚辈自有分寸。
他转身离去,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温家......
看来,他之前的推断还是太保守了。
这温家与王家之间的关系,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更加复杂!
若是能抓住温家的把柄......裴景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可就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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