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白莲教只有我一个人吗?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宫中还有其他的白莲教徒?
他环顾四周,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宗室王公、朝中大臣、侍从太监、宫女……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震惊、恐惧、疑惑的表情。
但在这些表情背后,谁是白莲教的人?
谁又是无辜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场宴会,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白莲教的阴谋,也许才刚刚开始。
宴会不欢而散。
太子被太医团团围住,虽然没有喝下那杯毒茶,却也吓得不轻。长孙皇后更是怒不可遏,下令彻查宫中所有侍从。
裴景铄站在东宫门外,看着匆匆进出的太医和宫女,眸色深沉。
“相爷。”裴安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那个宫女名叫秋蝉,是三个月前入宫的。和她一起入宫的,还有另外五个人。”
“三个月中,有人离开了?”
“没有。但属下查过她们的背景,都没有问题——至少表面上没有问题。”
“表面上没有问题,不代表真的没有问题。”裴景铄说道,“查一查那五个人,重点查她们与岑文本有没有关系。”
“是。”
“还有一件事。”裴景铄顿了顿,“去查查白莲教的来历。这个组织突然出现在长安,一定不是偶然。他们的根在哪里?是谁在背后支持他们?”
“属下明白。”
裴安离去后,裴景铄独自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天边的一弯残月。
今日虽然没有出人命,但白莲教的野心已经暴露无遗。
他们要杀太子。
他们要在宫中安插眼线。
他们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但最让他担忧的,是那宫女临死前的那句话——
你以为白莲教只有我一个人吗?
如果宫中还有其他白莲教的人,那么,下一次刺杀,会是什么时候?
下一次的目标,又会是谁?
李世民?
还是……整个大唐?
……
接下来的几日,裴景铄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追查白莲教上。
首先,他秘密调查了那五个与秋蝉一起入宫的宫女。
结果令人失望。
那五个宫女中,有两个在秋蝉死后就失踪了,另外三个则被长孙皇后召去问话。问话的结果是,其中一个精神崩溃,供认自己也是白莲教的人;另一个当场服毒自尽;第三个则坚称自己是无辜的。
长孙皇后不敢做主,将她关进了大理寺的牢房,等待裴景铄的进一步审问。
至于那两个失踪的宫女,禁卫军搜遍了整个长安城,却始终没有找到她们的踪迹。
“相爷,她们可能已经出城了。”裴安禀报说,“属下查过城门记录,在秋蝉死后的第二天,有两个年轻的女子出城,说是回乡探亲。守城的士兵没有起疑心,就放她们走了。”
“回乡探亲……”裴景铄冷笑一声,“白莲教的人,倒是安排周全。”
“相爷,现在怎么办?”
“继续查。”裴景铄沉吟片刻,“那两个宫女的身份背景,一查到底。她们的家乡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有没有与白莲教来往的迹象。还有——”
他顿了顿:“查一查莲花印记的来历。这个标记,一定有某种特殊的含义。”
“是。”
三日后,裴安带来了第一批调查结果。
“相爷,那个被关押的宫女,名叫碧云。她确实不是白莲教的人,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说的。”
“她怎么说?”
“她说,她只是普通宫女,秋蝉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根本不知道秋蝉是白莲教的人。直到秋蝉在宴会上被抓,她才知道真相。”
“那她为何精神崩溃?”
“因为她害怕。”裴安说道,“她说,秋蝉曾警告过她,如果事情败露,她和她的家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她不知道秋蝉是不是真的会这么做,但她不敢赌。所以当皇后娘娘问她话的时候,她崩溃了。”
裴景铄沉默了片刻:“她家人在哪里?”
“在洛阳。她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农户,家境贫寒。”
“让人去洛阳暗中保护她的家人。”
“相爷?”
“如果白莲教真的要灭口,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与此事有关的人。”裴景铄说道,“保护她的家人,也是在保护我们自己人。”
“是。”裴安顿了顿,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属下查到了一些关于莲花印记的线索。”
“什么线索?”
裴安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裴景铄:“属下查阅了大量典籍,发现这个莲花印记,与一个叫白莲社的民间组织有关。”
“白莲社?”
“是。”裴安指着纸上的记载,“白莲社起源于隋末,最初是一群信奉佛教的民众自发组织的互助团体。但后来,这个组织渐渐变了味,开始从事一些不法活动。到了本朝初年,白莲社被朝廷取缔,大多数成员被诛杀或流放。但据说,有一小部分人逃到了西域,并且在那边重新发展起来。”
“西域……”裴景铄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如今的白莲教,就是当年白莲社的余孽?”
“很有可能。”裴安点头,“而且,根据属下的线人回报,最近几个月,有不少西域商人来到长安。这些商人表面上做的是丝绸茶叶生意,但暗地里却在民间发展信徒。他们的手段很隐蔽,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他们的据点在哪里?”
“属下还在查。”裴安有些惭愧,“但目前只知道,他们在城中有一个秘密据点,具体位置还不清楚。”
“不急。”裴景铄站起身,“既然他们在民间发展信徒,那就从民间查起。”
“相爷的意思是……”
“乔装打扮,亲自去会会他们。”
裴安脸色一变:“相爷,这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裴景铄打断他,“坐在府里等消息,永远查不出真相。再说,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