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正襟危坐，眉头微锁。
在座的还有安全部长常天英、海军副司令周建国，以及几名军事顾问。
而长桌另一端，墨白正站在全息投影前，神色从容。
投影上显示的，正是昨日东海方向出现的那座巍峨宫殿轮廓——蜃楼。
……这座建筑并非凭空出现。墨白用激光笔指着画面。
“它是秦朝徐福建造的墨家机关要塞，距今两千余年。之前一直处于某种阵法封印状态，最近因为历史文献完整度提升，封印松动，才重新显形。”
历史文献完整度？大长老身子微微前倾，“这是什么意思？”
墨白略一沉吟，换了一种说法：“我们的世界并非一成不变。当某段历史被遗忘、被误解，或者因为某些原因出现空白，相关区域的能量场就会出现紊乱。”
“墨家史册被完整破译之后，这部分空白得到了填补，所以原本被压制的历史痕迹开始显形——蜃楼就是其中之一。”
换句话说，大长老缓缓点头，“破译的历史越多，世界就会变得越不一样？”
不只是’不一样’。墨白直视大长老的眼睛，“历史文献完整度每提升一个百分点，灵气浓度就会相应上升。”
“那些原本只存在于古籍传说中的东西——修炼、内功、甚至更玄妙的事物——会逐渐成为普通人可以感知和接触的现实。”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大长老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常天英在一旁补充道：“大长老，墨白说的这一点，安全部也有所察觉。”
“近期全国范围内，罕见地出现了多起普通人’觉醒’的案例——有人在梦中感知到了某种’气’，有人在极端情绪下爆发出超常的力量。这些案例我们都在密切跟踪，但目前还没有找到规律。”
这些和蜃楼有关？大长老问。
墨白摇了摇头：“不完全是。但它们都是同一件事的不同侧面——灵气正在复苏。”
复苏……大长老念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它的分量。
“墨白，你怎么看这件事的未来走向？”
短期内，会有更多类似蜃楼的历史遗迹出现。墨白没有丝毫犹豫。
“灵气复苏会加速，但只要应对得当，过程应该可控。我建议抓住这个窗口期，在各国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多地掌握主动权。”
“你打算怎么做？”
蜃楼探索，刻不容缓。墨白在投影上调出了东海海域的地图。
“它出现在东海无人海域，距离海岸线约一千五百公里。这不仅是一座历史遗迹，更是目前已知的最完整的上古传承载体。”
“如果能获取其中的历史文献和资源，历史文献完整度至少能提升十个百分点。”
“此外，我还需要海军配合。没有海上平台，我的人根本上不去。”
大长老转头看向周建国。
周建国立刻挺直腰板：“报告！只要大长老下令，我们随时可以调派舰艇！”
好。大长老点了点头，“墨白，蜃楼探索，我批了。海陆空三军，全力配合你。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常部长协调。”
“多谢大长老。”
墨白微微躬身，正准备继续汇报具体探索计划。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进来。大长老皱了皱眉。
一名身着便装的工作人员快步走进来，神色紧绷。他附在常天英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常天英的脸色瞬间微变。
什么事？大长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常天英站起身，将手中的平板递给大长老：“九寨沟，刚刚发生了一起突发事件。”
“今天早上六点左右，铁索桥景区出现了大批野兽冲出崖底、袭击游客的事件。目前已有七人被送往医院，其中两人伤势非常严重。”
会议室的气氛骤然紧绷。
大长老快速浏览了平板上的信息，眉头越皱越紧。
“原因呢？”
还在调查。但现场传回的情报显示，有几只被击毙的野狼体内发现了……结晶体。
常天英看了墨白一眼，“质地极为坚硬，初步检测密度是普通骨质的二十倍以上，而且——晶体还在缓慢生长。”
墨白心中一凛。
晶体生长。
这正是灵气涌入时，野兽体内会形成的凝结物。系统早就预警过九寨沟有灵气波动，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大长老放下平板，目光在墨白和常天英之间移动。
“墨白，你怎么看？”
墨白沉默了两秒：“大长老，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九寨沟的事和蜃楼现世，本质上是同一件事的两个侧面。”
“说下去。”
都是灵气复苏的表现。墨白快速整理思路。
“历史文献完整度提升，灵气开始涌入，首先受影响的是那些与自然更亲近的生物——野兽、植物，以及隐藏在大自然中的古老能量节点。九寨沟铁索桥下的崖底，很可能就藏着一个正在苏醒的灵脉节点。”
“灵脉节点？”
可以理解为，大地的’穴位’。墨白解释道，“人体有穴位，大地也有。当灵气涌入时，这些穴位会首先被激活。”
“如果激活过于剧烈、过于集中，就会引发野兽变异、能量外泄等异常现象——也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野兽伤人。”
大长老靠回椅背，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开口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两件事？”
这个问题，比墨白预想的要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