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鹰峡的风,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火药的余味,呼啸着穿过峡谷,发出呜呜的声响,宛如鬼哭狼嚎。
战场中央,五百名身穿黑甲的柳家精锐护卫,此刻正如待宰的羔羊般跪伏在地。
他们手中的长矛早已折断,盾牌碎裂一地。这些平日里在方圆百里内作威作福、视人命如草芥的精锐,此刻却像是一群被抽去了脊梁的野狗,瑟瑟发抖。
他们的目光惊恐地游移,最终汇聚在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的黑衣少年身上。
张傲天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左手把玩着那枚染血的虎符,右手随意地拄着那柄还在滴血的雁翎刀。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宛如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魔神,笼罩在所有降兵的心头。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就是柳家的底牌?”
张傲天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穿透风沙的冷冽。
他迈开步子,军靴踩在碎石和血泊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这些降兵的心跳上。
他走到一名黑甲卫什长面前。
这名什长身材魁梧,此刻却低垂着头,不敢与张傲天对视。他的盔甲上满是尘土,那是刚才爆炸时被气浪掀翻留下的痕迹。
“抬起头来。”张傲天淡淡道。
什长浑身一颤,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屈辱与恐惧:“要杀便杀!我柳家儿郎,绝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打断了他的豪言壮语。
张傲天这一巴掌并未动用内力,却打得极重,直接将那什长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绝不什么?”
张傲天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绝不投降?还是绝不偷生?”
“你们所谓的忠诚,就是给那个只会躲在马车里喝酒玩女人的废物陪葬?”
张傲天猛地转身,一脚踢在柳文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上。
“咕噜噜——”
柳二少爷的头颅滚到了那名什长的脚边,那双瞪大的死鱼眼,似乎还在控诉着命运的不公。
什长看着自家主子的头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看看你们的主子。”
张傲天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峡谷中回荡。
“他视你们如草芥,视百姓如猪狗。他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只知道享乐。而你们,为了这样一个废物,值得赔上性命吗?”
“你们也是爹生娘养的汉子!你们的家人还在等着你们回家!可柳家呢?柳家给了你们什么?”
张傲天走到人群中央,目光如电,扫视着每一张惊恐的脸。
“柳家给你们的,是当炮灰的命!是战死沙场后,连抚恤金都要克扣的待遇!”
“而我,张傲天,能给你们的,是活路!是尊严!是跟着我,杀出一条属于你们自己的通天大道!”
张傲天的话,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这些降兵心中炸响。
原本死寂的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他说得对……二少爷确实……”
“我老婆孩子还在等我回去……”
“可是……柳家……”
“柳家?哼!”
张傲天冷哼一声,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虎符,一股磅礴的气势瞬间爆发开来。
【叮!宿主开启‘帝王威压’技能!】
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全场。
五百名黑甲卫瞬间感觉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柳家?柳家马上就要完了!”
张傲天声音森寒,“柳元霸为了争夺家主之位,连亲兄弟都能杀。你们以为,你们这些外人,在他眼里算什么东西?”
“今天,我杀了柳文渊,夺了虎符。柳家必乱!”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张傲天拔出雁翎刀,刀尖直指苍穹,寒光凛冽。
“第一条路,我现在就送你们去见阎王,让你们给柳文渊陪葬,做一对忠心的主仆!”
“第二条路,”张傲天刀锋一转,指向自己,“跪下,认我为主!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柳家的狗,而是我黑风寨的兵!是我张傲天的兄弟!”
“想死的,站起来!想活的,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