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仿佛有一颗恒星在顾辰的左脑炸开，无数带着棱角的数据碎片，正疯狂地切割着他的神经末梢。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入侵！系统……不，宿主生命体征正在崩溃！”
脑海中的机械音不再是冰冷的提示，而是变成了凄厉的哀鸣。
顾辰死死抓着那个虚空核心，拳头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那核心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掌心剧烈跳动，蓝色的光芒顺着他的左臂血管，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身体。
他想要控制，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虚空病毒”在真正的虚空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呃啊——！”
他仰头发出一声嘶吼，声音沙哑破碎。
原本半透明的左臂，此刻被蓝色的能量撑得近乎透明，血管根根暴起，呈现出诡异的蓝色荧光。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点点抽离，塞进一个名为“神”的模具里，而这个模具，正在将他碾碎、重塑。
“给我……听话！”
顾辰双目赤红，强行催动体内的虚空之心，试图压制这股狂暴的能量。
左臂的“虚空病毒”在死亡的威胁下，终于开始了疯狂的进化。
“滋滋滋——”
半透明的晶体手臂开始异变，表面浮现出无数繁复的黑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将涌入的蓝色能量一点点吞噬、转化。
从“病毒”，进化为“主宰”。
“成了！”
顾辰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紫。
他抬起左手，对着那即将砸下的机械天使，轻轻一握。
“停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丽的光芒。
那足以粉碎山岳的机械巨拳，在距离顾辰头顶三寸处，硬生生停住。
机械天使那双红色的电子眼，突然闪烁起来，原本冰冷的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臣服。
“这就是……力量？”
顾辰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恐怖能量，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堕落王座。
“神王的傀儡，也配坐在这里？”
他抬起右手，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调动太多能量，只是纯粹的宣泄。
“轰！”
王座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碎石。
然而，就在王座崩碎的瞬间，一道隐藏在废墟后的蓝色光束突然射出，打在半空中。
“滋——正在加载……历史档案……”
半空中，突然浮现出一段模糊的全息影像。
影像中，一名身穿白袍的神王，正微笑着将一把匕首刺入一头巨大的虚空神兽体内。而在他身后，无数天使军团正在屠戮那些反抗者。
“这就是……真相？”
顾辰瞳孔微缩，刚想上前细看。
“警告！能量过载！宿主大脑负荷已达极限！”
脑海中的警报声再次响起，尖锐刺耳。
“该死……撑不住了……”
顾辰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裂。那股刚刚融合的虚空能量，此刻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浮现出无数蓝色的裂纹，仿佛下一秒就会炸开。
“顾辰！”
后方传来苏清月焦急的呼喊。
顾辰艰难地转头，只见苏清月嘴角溢血，显然刚才挡下机械天使的攻击让她受了重伤。但她此刻却高高举起了“宿命”之剑，剑身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姐姐！快出来！”
苏清月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上。
“以我之血，唤你归来！”
“嗡——”
宿命之剑剧烈颤抖，一道虚幻的身影从剑中飘出，正是剑灵苏清婉。
“小月，你太乱来了。”
苏清婉的身影有些不稳，她看了一眼正在暴走的顾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三魂合一，命运交响！”
她轻喝一声，身影化作无数光点，瞬间融入了顾辰的体内。
“啊——！”
顾辰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啸。
两股力量——狂暴的虚空能量与柔和的命运之力，在他体内疯狂碰撞、融合。
他的身体在毁灭与重生的边缘反复横跳。
“给我……镇压！”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顾辰强行调动体内的力量，将那股狂暴的能量硬生生压入丹田。
轰！
一股气浪以他为中心爆发。
顾辰的身体缓缓落地，原本破碎的皮肤此刻已然恢复如初，甚至隐隐散发着一层淡淡的荧光。
他……重塑肉身了。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
“检测到宿主威胁等级过高……启动最终清除协议……自爆程序启动……倒计时……0.5秒。”
那被他控制的机械天使，胸口的核心突然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
“什么？！”
顾辰大惊。
“轰隆隆——！！！”
巨大的机械天使，就在他面前，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