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质问,而是冰冷的陈述。
“今日,你的炎柱之名,炼狱家的荣誉,你的一切,都将在此刻彻底终结。”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刺入每个人耳中,如一盆彻骨寒水,从头顶浇落,瞬间浇熄了炼狱槙寿郎大半的疯狂。
他浑身一震,握刀的手猛地一颤,刀身“哐当”一声落回鞘中。
眼角余光瞥见暗处隐现的主公派来的隐士身影,再对上陆凡那双平静无波却深不可测的眼眸,一股莫名的寒意自心底窜起。
他死死咬牙,腮帮紧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憋出一声怨毒的冷哼:“哼!臭小子,给我记住,迟早我会收拾你!”
说罢,他狠狠甩袖,周身戾气翻涌,脚步沉重地冲入内室,重重的关门声震得廊柱都微微发颤。
随着炼狱槙寿郎离去,庭院中那令人窒息的癫狂与压抑,终于缓缓散去。
陆凡缓步走入庭院,步伐沉稳,不见半分急切。
杏寿郎早已松开紧咬的唇,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望着眼前仅凭几句话便逼退发狂父亲的少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沉甸甸的感激。
眼前的少年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能做到这般地步。
深深的感激与敬佩,在他心中悄然蔓延。
尽管小小的身躯仍在颤抖,但杏寿郎还是连忙低头行礼,声音哽咽:“谢……谢谢您……”
地上的炼狱瑠火靠在儿子怀中,虚弱地抬眼,望向陆凡平静的侧脸。
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色,眼底盛满感激与动容,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声音轻却无比真挚。
“多谢大人出手相救……此恩,炼狱家……不,瑠火没齿难忘。”
她眼中的绝望已然散去,只剩下对少年的谢意,与一丝微弱却重新燃起的希望。
“小事而已。”
陆凡笑着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这对母子身上。
眼前的炼狱杏寿郎尚且年幼,眉宇间却已隐隐透出未来炎柱的坚韧与刚毅。
而病容憔悴的炼狱瑠火,即便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也难掩骨子里的温婉秀气与大家闺秀的气度。
身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痕迹,反倒添了几分成熟女子的韵味,周身更是萦绕着一股柔和的母性的气场。
“还未自我介绍,我叫陆凡。今天起,会在你们这暂住一周。”
他顿了顿,视线落回炼狱瑠火身上,“另外,夫人可是身染顽疾?”
“我……”
炼狱瑠火刚要开口,便猛地剧烈咳嗽起来。
杏寿郎连忙上前扶住她。
“母亲大人,您先歇息吧,后续之事交给我便好。”
“啊,嗯……辛苦你了,杏寿郎。”
炼狱瑠火没有推辞,轻轻颔首,向陆凡致歉后,便在女佣的搀扶下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留在原地的杏寿郎咬着唇,眼中带着几分悲伤,缓缓开口:“母亲大人……得了不治之症,无论哪位药师都束手无策,身体一日比一日衰弱。”
“不治之症?”
陆凡微微挑眉。依照他前世所知,炼狱瑠火确实死于某种疑难杂症。
只是……他隐约察觉到了异样。
他立刻追问起详细经过。
“半年前,身体虚弱的状况便急剧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