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直起身,语气平淡无波:“起来,跟我走。”
行冥缓缓撑着地面起身,身形因长久牢狱折磨而有些虚浮,却依旧挺直脊背,摸索着朝陆凡的方向靠近。
可就在两人即将踏出牢门时,角落里的狱卒终于按捺不住,猛地冲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拽行冥的衣领,脸上满是狰狞与不甘:“站住!你不能带他走!这家伙可是杀了那么多孩子的恶魔,凭什么让他活着出去?”
他本就因有人要救这个“罪犯”而怒火中烧,此刻见陆凡真要带人行,更是彻底失控,下手又急又狠,连陆凡身上的曜柱羽织都敢触碰。
“滚。”
陆凡语气未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不等狱卒的手碰到行冥,他抬手一挡,指尖精准扣住狱卒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碾压性的力量。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狱卒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整个人被陆凡甩飞了出去。
沉闷的声响回荡在地牢,狱卒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却依旧嘴硬:“你……你敢伤我?我可是官府的人!”
“官府?”陆凡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指尖微微用力,狱卒的惨叫又拔高几分,“在我眼里,挡我路的,无论是官府的人,还是恶鬼,都一样。”
他冷冷地扫了狱卒一眼,身上煞气透露而出,恐怖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跌倒在地的狱卒,更是被陆凡身上那恐怖的煞气给吓住了。
好在这个时候,上方牢门处,一名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进来,此人正是狱卒队长,他搓着双手一脸讨好地来到陆凡面前。
“啊大人,您决定好了吗?”
“人我带走了。”
陆凡收起煞气,淡淡地说道。
平静的话语中没有任何的感情波澜,就仿佛是在说一些稀松平常不过的事实罢了。
“啊那当然那当然,上面早就已经吩咐好了,大人您慢走。”
狱卒队长卑躬屈膝,脸上的谄媚态度尽显无疑。
这让不远处的狱卒惊住了,毕竟他从来没有见过队长对谁用那样灿烂的笑容。
这时陆凡转头看向身旁愣住的行冥,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走了。”
行冥空洞的眼眶对着陆凡的方向,方才那股碾压性的强势、冷酷的话语,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有着绝对的力量,也有着绝对的意志。
那份不被任何人、任何规则束缚的意志力,让他心底的震撼又深了几分。
正因为这个男人拥有着如此坚定的意志,所以才能够那样强大。
他默默点头,循着陆凡的气息,缓缓跟上,脚步虽虚浮,却多了几分坚定。
他终于明白,自己并非一无是处,也并非只能被动承受,他也能拥有新的人生,也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摆脱过去的阴影,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东西。
陆凡走在前方,曜柱羽织在昏暗的地牢中划出冷冽的弧度,银纹“曜”字愈发耀眼。
他没有回头,却仿佛能感知到身后行冥的目光,嘴角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最强岩柱招揽到手,有了这个强力打手入队,到时候他的工作量将会大大减少。
等到两人走远后,跌倒在地的狱卒挣扎着爬起来,揉着剧痛的手腕,踉跄着冲到狱卒队长面前,语气里满是不甘和困惑:“队长,您就这样让那个人,把那个恶魔带走了?他可是杀了那么多孩子的凶手啊,就这么放他走,太不合理了!”
狱卒队长收起了脸上的谄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手就给了那名狱卒一个耳光,力道之大,直接把狱卒扇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你是第一天来当差吗?没长眼睛?”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怒火和无奈,“你以为那位大人是什么人?那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
“是真是假又如何?”
“上面早就打过招呼!你还敢拦着?刚才你要是真的闹大了,别说你,我都得跟着掉脑袋!”
狱卒队长越说越气,又踹了狱卒一脚,“记住你的身份,不该管的别管,不该问的别问,真相什么的,并不重要,否则趁早滚蛋!”
那名狱卒被骂得哑口无言,捂着脸,看着陆凡和行冥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畏惧和不甘,却再也不敢多言。
他终于明白,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
等等真相?难不成那位整日哭泣诵经,双目失明的僧人真的不是凶手?
能够作出那样惨无人道事情的恶魔,真的会有丝毫忏悔之意?
难不成……真的存在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