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刚才若不是纯阳道人突然插手提醒,自己早就借先天灵宝打李玄阳一个措手不及。
说不定现在吃亏的就是李玄阳了。
哪会落到这么凄惨的地步。
“道友倒也不必把账都算到纯阳道友头上。”
李玄阳看着火海里翻腾挣扎的月蜈道人,忍不住失笑。
“若不是你自己先起了贪念,想抢贫道的伴生灵宝,又怎么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这句话像是刀子一样,直接戳进了月蜈道人的心口。
他眼前一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能扑上去生吞了李玄阳。
“说起来,这伴生灵宝的事,贫道还得谢道友一回。”
李玄阳又笑了笑,目光落向不远处那轮被两仪灯压住的明月。
他眼里掠过一丝惊讶。
“平白送了贫道一件先天灵宝。”
那轮明月灵光流转,太阴气机纯净无比,一看就不是凡物。
李玄阳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东西多半不是月蜈道人的伴生灵宝。
刚才交锋时他就察觉到了,那件宝物明显没有被祭炼圆满。
若月蜈道人真把它完全炼化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两仪灯镇压下来。
所以十有八九,这宝贝是他新得不久。
至于是机缘所得,还是从别人手里硬抢来的,那就不好说了。
就在李玄阳以先天两仪真火和玄阳真火继续炼化月蜈道人的时候,远处天边有一朵金色祥云迅速靠近。
云上立着一位道人。
那人穿着青色道袍,头戴金冠,面容清瘦俊秀,手中执着玉柄拂尘,背后还负着一口古朴长剑。
来人正是清源山纯阳洞天中的纯阳道人。
纯阳道人站在祥云上,视线落在李玄阳身上,脸上明显带着几分惊讶。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确认什么。
“先天玄阳神光,玄阳真火。”
“这位道友走的,原来是先天玄阳一脉的道途,倒和贫道的纯阳法门有几分神似。”
“还有那盏碧玉宫灯,也分明是一件先天灵宝。”
“灯中的黑白火焰,难不成真是传闻中的先天两仪真火?”
李玄阳这会儿并没有太多精力去留意祥云上的纯阳道人。
他见月蜈道人还在咬牙死撑,死活不肯彻底消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随即,他手中光华一闪,把那片还未完全祭炼好的青色芭蕉叶取了出来。
紧接着,他朝着火海中的月蜈道人猛地一扇。
虽说这青色芭蕉叶还没炼到圆满,很多玄妙都施展不出来。
但它毕竟蕴着地风水火中的风之本源,自有不凡之处。
火海里面,本来就热浪滚滚。
这一扇下去,立刻凭空生出一道清风。
风一起来,火势便像疯了一样往上蹿。
风借火威,火得风助。
先天两仪真火与玄阳真火一下暴涨数倍,火光刺得人眼都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