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一秒还搂着美人，吃大餐喝好酒。”
“下一秒就在这小号子里啃窝头，喝涮锅水。”
他出身本来也不算多富。
虽然以前没真吃过窝头，可像大饼子、杂面馒头、腐乳拌饭这种，也不是没吃过。
年轻时穷的时候，一个星期就着蒜吃馒头。
一个季节翻来覆去就那一道菜。
菜里几粒肉丁小得还没手指尖大。
吃到最后看见就想吐，可还是得继续往下咽。
那些日子他不是没过过。
只是毕竟已经好多年没这么惨了。
如今再吃回这种东西，还真有点遭不住。
想到这儿，陈放心里甚至开始重新排列优先级。
什么百珊，什么李白铃。
都先往后排。
等老子出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干一顿好的。
先把肚子补回来再说。
可眼下没办法。
只能使绝招了。
于是，陈放一边啃窝头，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当年过草地的时候，能吃上这东西，那也得是大人物待遇。
自己现在这算什么？
这算首长标准餐。
想到这儿，他还强行点了点头。
嗯。
香。
靠着这套自创的精神胜利法，他居然还真把两个窝头和那碗清汤全都吃完了。
可吃完之后，肚子还是没饱。
想抽烟，也没烟。
只能继续忍着。
等警察来把碗筷收走，又统一带大家去上了趟厕所，回来后，众人继续靠墙坐着发呆。
陈放就这样熬着。
而就在他在这号子里苦熬的时候，另一边，高洋、高晋、卓越、冯裤子、汪若海、乔乔这些人，正都在火车站，准备坐车去当兵。
高洋和高晋最先走。
随后是卓越和冯裤子。
最后轮到汪若海上车时，许逊的女朋友乔乔抱着他哭得厉害。
她嗓子都哑了。
“我不想让你走……”
汪若海一听，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那我就不走了！”
乔乔哭得更凶了。
“我真的舍不得你。”
“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汪若海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轻轻的，嘴上却装得挺坚定。
“等着我。”
“我很快就回来。”
他说着把她扶起来，看着她的眼睛，故意摆出一副深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