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听完摊主的话,转头问他。
“同志,你想问什么?”
陈放直奔主题。
“我要是买得多,能不能便宜?”
翻译帮他问了以后,回答道。
“那得看你买多少。”
陈放继续追。
“那多少能再少点?”
翻译道。
“十块以上,可以十四块五。”
“最低了。”
陈放点点头,又问。
“那你能不能跟着我走一圈?”
“我还想问别家。”
翻译很直接。
“可以。”
“但得给我一块钱。”
陈放一听,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结果到了下一个摊位,摊主又把这翻译给喊过来了。
等到第三家问完价,这翻译自己反倒主动了。
“同志,我还是跟着你吧。”
陈放斜了他一眼。
“我没钱。”
翻译立刻堆起笑。
“不要钱。”
“都是北方人,为人民服务嘛。”
他其实也有自己的算盘。
这地方现在来的大多是南方客,北方人少。
他这翻译生意本来就不多。
与其偷偷跟着等别人喊,不如主动点,还显得热情。
陈放看着他,笑了一声。
“行。”
“那就给你个为人民币服务的机会。”
“走吧。”
反正陈放也不怕他坑自己。
自己虽然听不懂摊主的话,但摊主要是能听懂自己,多问两句也就露馅了。
他要是真敢做手脚,那就狠狠干他一顿。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半个月下不了床。
之后,陈放便带着这个新翻译,把整个市场又细细逛了一遍。
这一圈下来,他又买了一百多块表。
另外还拿了一台三洋4500四喇叭录音机,以及几盘磁带。
只是买磁带时,他是真有点肉疼。
这年头的磁带,价格高得吓人。
就算在这种货源地,一盘也得三块五到四块。
陈放心里直感慨。
这玩意儿可真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
等东西都买齐后,他也不耽搁,直接去火车站买了回京城的卧铺票。
当天夜里就坐车往回赶。
火车咣当咣当地晃了三十多个小时。
等陈放终于下车时,天正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