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罪徒小组的临时据点。
萧辰闭目盘坐,指尖萦绕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雾气。这是他从铁熊身上剥离出的一丝微末【暴食之罪】,此刻正被他尝试着塑形。根据系统的提示和罪业链条的反馈,当罪徒小组达到五人并完成初步情报整合后,他隐约触摸到了某种“罪业印记”的雏形。
“大人。”老猫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带着几分谄媚和精明,“打听到了,负责我们这片区域的那个独眼看守‘巴顿’,最近手头很紧,嗜赌如命,欠了南区‘血手’乔尔不少黑晶币。”
萧辰指尖的雾气散去,缓缓睁开眼。罪业视觉下,老猫身上【贪婪】的光芒微微闪烁,但被一层更强烈的【求生】欲念压制着。“血手乔尔?”
“是矿场守卫里的一个小头目,放贷和私设赌局,心黑手狠。”铁熊在一旁补充,脸上疤痕扭动,“巴顿怕他怕得要死。”
“我们需要一个突破口,进入更核心的区域,或者…接触外界。”萧辰声音平静,“黑市,有眉目吗?”
毒蛛阴冷地接口:“巴顿这种小角色,没资格直接接触黑市。但他负责的第三矿区边缘,有一条废弃的矿石运输管道,据说偶尔有身份不明的家伙在那里晃悠,可能和违禁品有关。”
黑石沉默地点头,证实了这个消息。
萧辰目光扫过四人,最后停留在老猫身上:“老猫,你去接触巴顿,告诉他,我们可以帮他解决乔尔的麻烦,条件是…带我们去一次‘那个地方’。”
老猫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领会:“明白,大人,我这就去办。”他瘦小的身影如同真正的狸猫,悄无声息地融入矿道阴影中。
两个时辰后,老猫带回了一个忐忑不安的独眼守卫——巴顿。他身材臃肿,一只眼睛蒙着黑布,另一只眼睛警惕又惶恐地扫视着角落里的萧辰等人。
“你…你们真有办法对付乔尔?”巴顿的声音带着颤抖,身上的罪业光芒混乱不堪,【贪婪】、【恐惧】、【懒惰】交织。
萧辰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一缕更加凝实的灰黑色罪业雾气在他掌心盘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乔尔最近是不是脾气异常暴躁,甚至开始出现幻视?”
巴顿独眼猛地瞪大:“你…你怎么知道?”
“他沾染了不该碰的东西,被‘怨念’缠身了。”萧辰信口胡诌,实则通过罪业视觉,早已从巴顿散乱的记忆碎片中捕捉到了乔尔近期反常的信息。他将那缕罪业雾气弹向巴顿脚边的一块矿石。
“嗤…”矿石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黑霜,然后悄无声息地化为齑粉。
巴顿吓得倒退两步,独眼中充满了惊骇。这种诡异的手段,超出了他的认知。
“带我们去那条管道附近,见识一下你说的‘那个地方’。事成之后,我帮你解决乔尔身上的‘麻烦’。”萧辰的语气不容置疑,“或者,你现在就可以去面对乔尔的追债。”
巴顿脸色变幻,最终对乔尔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咬了咬牙:“好!但我只负责带路到附近,能不能进去,看你们自己的本事!而且…需要打点,那边的人只认这个。”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显。
萧辰看向老猫。老猫会意,从怀里摸索出几块成色尚可、带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矿石——这是他们这几天从分拣的矿石中悄悄克扣下来的。“够了吗?”
巴顿一把抓过矿石,掂量了一下,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连忙点头:“够了,够了!今晚换岗的时候,我带你们过去!”
是夜,矿场换防的间隙,守卫相对松懈。在巴顿的带领下,萧辰只带了最为精明的老猫,两人借着昏暗的光线和嶙峋矿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第三矿区边缘。这里更加荒凉,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金属和尘埃气味。
一条巨大的、早已废弃不知多少年的金属管道半埋在地下,入口处被坍塌的岩石和废弃物部分堵塞,只留下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缝隙。
巴顿指着那缝隙,压低声音:“就是这里,我只能送到这了。进去后,自然会有人接引…记住,千万别乱说话,里面的人我们惹不起!”说完,他像是怕沾染晦气一般,急匆匆地转身溜走了。
萧辰与老猫对视一眼,率先弯腰钻入了管道缝隙。管道内部异常宽阔,但布满了锈蚀和蛛网,脚下是厚厚的积尘。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和人声。
拐过一个弯,景象豁然开朗。一个简陋却别有洞天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几盏散发着昏黄光芒的萤石灯挂在岩壁上,照亮了这片大约能容纳数十人的区域。零零散散有十几个人影,大多披着遮住面容的斗篷,沉默地进行着交易。空气中混杂着药草、金属、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这里就是黑市的一处隐秘入口。
萧辰和老猫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暗处几道警惕目光的注视。一个身材矮小、穿着破烂皮甲、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拦在了他们面前,眼神凶悍:“新来的?谁介绍的?懂规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