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小声颤着嘴唇，声音细如蚊鸣：“暗……暗帝三年……”
“镇上有武馆吗？”
女孩摇了摇头。
程源又问：“镇长在哪？”
小女孩抖着手指向前方：“直走……最华丽的那座……就是了。”
“嗯。”程源点点头，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大块新鲜的兽肉，塞进她瘦弱的怀里，“藏好了，别让人看见。”
小女孩怔怔地愣住，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咚咚咚”朝程源磕了三个响头，死死抱着那块还带着温热的兽肉，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幽暗的巷子深处。
程源站在原地，望着她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阴影里。
“暗帝三年吗……还早。”
程源低声呢喃。
游戏里已经是暗帝四十年，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改变。
他拢了拢腰间勉强遮体的兽皮，继续往前走。
绿柳镇的尽头，出现了一座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建筑。
雕栏玉砌，青瓦红檐，门口立着两尊狰狞石狮，檐下挂着鎏金符帘，阳光一照便流光溢彩。与四周那些干瘪灰败、随时可能塌掉的土屋一比，简直像皇宫从天而降。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手持锈迹斑斑却保养得还算锋利的铁剑，冷冷盯着渐渐靠近的程源。
“什么人？”
程源缓缓抬起双手，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别紧张，我来找你们镇长谈个交易。”
门卫上下打量着他这副野人打扮，本想直接轰走，可当他们感受到程源那股丰厚得近乎实质的气血，以及那具健硕得像铁塔般的肉体时，眼神微微一变。
“……气息是凡人，不是修行者……可以跟老爷说一声。”
“等等。”其中一人冷声丢下一句，转身快步进了门。
没过多久，木门再次打开。
“镇长大人说可以见你。跟我来。”
程源迈步踏入。
刚一进宅院，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灵香便扑面而来，熏得人头脑发晕。
朱门玉砖，画壁流光，屋中摆满了灵气四溢的灵果、散发着血腥甜香的骨酒、珍稀香材，甚至还有几只封着血脉浮动灵婴的精致瓷瓶。地板被擦得能照出人影，哪怕是端茶的丫鬟、扫地的老仆，脸色都白里透红、精神饱满，根本不像镇外那些行将就木的活死人。
“把整个镇的资源都榨干了，就为了供这座宅子？”程源在心里冷笑一声。
而那名镇长，正立于庭院中央，手持一只温润的玉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他长得极白净，白得近乎病态，皮肤在阳光下几乎透出青色，嘴唇却红得像滴血，眼神冷淡而阴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异，看起来更像一只披着人皮的妖物，而非正经修士。
他的眼睛从程源踏进庭院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死死盯着他，像在打量一头“上好的食材”。
“气血强盛……真不错。”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伸手。
白皙的五指瞬间暴长，指甲如黑铁般锋利，带起一股阴冷腥风，直朝程源脖颈抓来！
指缝间缠绕着丝丝黑气，仿佛能直接吞魂噬魄。
程源眸光一冷，身形微晃，堪堪避开那致命一抓。脚下青砖“咔嚓”一声碎裂成蛛网状，裂缝向四周疯狂蔓延。
程源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歪头问道：“你们这儿谈交易……都是先上手吗？”
镇长眉头微皱，显然没想到一个凡人竟能躲开自己这一抓。
“居然避开了……”
“哼，巧合罢了。”
他冷哼一声，语气陡然转为阴厉：“区区凡人也敢与我谈交易？你以为你是谁！”
话音刚落，他再度出手——速度比刚才更快，残影带起尖锐的破空声，五指直取程源心口。
程源面无表情，脚下猛地一震，反手就是一拳，朝着对方抓来的手腕正面砸去。
轰——！！
拳爪交接的瞬间，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下一瞬——
镇长整条右臂从肩膀处直接炸裂开来，血肉碎块混合着森白骨茬像烟花般四散飞溅，鲜血喷洒成一片血雾。
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的破麻袋，惨叫着倒飞而出，接连砸穿大厅的紫檀屏风、书案、以及一整排灵果架，灵茶、瓷瓶、血酒碎了一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丫鬟们尖叫着四散奔逃，仆役们吓得缩进檐下角落，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与惊恐的哭喊。
程源歪了歪脖子，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既然不谈交易……那就打劫好了。”
“把功法，全都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