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哭，一边却是笑着的，像是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林如海也红了眼圈。
他飞快低下头，用手背拭了一下眼角，这才勉强维持住体面。
“能治就好。”
“能治便好。”
“犬子接下来，就都仰仗道长了。”
贾敏也在一旁不断道谢，声音里全是劫后余生的颤意。
他们倒不是轻易信人。
而是有本事的人一出手，立刻就能看出来差别。
前头那么多大夫束手无策，如今云清不过给孩子喂了一丸药，小少爷气色便肉眼可见地稳了下来。
这已经足够叫他们信服。
云清等他们缓了缓情绪，才又说道。
“我替人治病，有两个规矩。”
她并没等二人回话，便继续往下说。
“第一，我给人调理的时候，不喜欢旁边围一堆人看着。”
“下回我再来，希望能另换个安静些的地方。”
“第二，我用的法子和寻常大夫不一样。”
“你们若让我出手，就不能事事质疑。”
“不管听不听得懂，认不认同，只要我交代了，都要照做。”
“若是你们能答应，我明日就能正式开始替小公子治。”
林如海和贾敏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两人连声应下，生怕答慢了会惹她不快。
林如海想了想，试探着开口。
“小儿这一调理便是一年半载。”
“总让道长来回奔波，也实在太辛苦了。”
“若道长不嫌弃，不如暂且住到府中来，也方便些。”
云清略一思索，先摇了摇头。
“我来郧阳府，本就是为了找人。”
“住在你们府上，未必方便。”
贾敏终于找着机会插话。
“道长要寻什么人，不妨说来听听。”
“我与老爷在郧阳住了两年，总算还认得些人，也有些能使唤的人手。”
“或许帮得上忙。”
云清一听，倒觉得也有道理。
郧阳毕竟是府城，附近人口众多。
单靠她自己一个人找，就算有血脉牵引这种近乎作弊的法子，也不知要拖到何年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