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省两分是一分。
上了车，大包一垫，照样能坐。
可他懒得折腾，直接买了坐票。
在候车室干等了两个来钟头，还算顺利。
这年头运力紧的时候，从中午等到傍晚都正常。
等绿皮车晃晃悠悠进站，何大清找到座位，往那一靠，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再睁眼时，外面已经能看见四九城的城墙。
下了车，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明明脑子里有原主记忆。
可真站在这片地上，感觉还是不一样。
放眼看去，全是低矮平房，墙上还有褪了色的标语和旧宣传画。
街上也不冷清。
电车叮叮当当开过去。
自行车一辆接一辆，车铃声此起彼伏。
这年头四九城自行车已经不少了，看着挺热闹。
何大清在路口叫了辆三轮车，直奔南锣鼓巷95号。
这片胡同院子多。
三进的四合院却没几处。
等他到了院门口，天色正擦黑，门前蹿着七八个疯跑的孩子。
有孩子一眼就看见了他。
“傻柱！你爹回来啦！”
“雨水！快出来！你爸回来了！”
一帮熊孩子跟过年似的，呼啦一下全冲进院里，边跑边喊。
这一下，整个院子都炸了。
下棋的停了手。
聊天的伸长脖子。
厨房里做饭的也掀开门帘往外瞅。
“老何真回来了？”
“不是说跟保城寡妇跑了吗？”
“俩孩子说扔就扔，心也够狠的。”
“不会是叫人给踹回来了吧？”
何大清刚跨进月亮门，迎面就碰上个年轻男人。
模样挺周正，眉眼间带着点木讷和倔劲儿。
正是中院贾家的独苗——贾东旭。
这小子从小没爹，是贾张氏拉扯大的。
而贾张氏那个寡妇，在这条街上是出了名的泼、辣、刁。
见着何大清，贾东旭连个“何叔”都没叫。
脸色难看得很。
这也正常。
以前院里有人嚼舌头，说何大清对他妈动过歪心思。
这话传进贾东旭耳朵，他能看何大清顺眼才怪。
“何大清，你不是去保城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了吗？”
“怎么又灰溜溜跑回来了？”
“是不是人家嫌你老，给你撵出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讥笑，语气别提多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