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呢。”
“闹了半天,是想让你来当说客。”
“您觉得呢?”
何雨柱坐下来,看着自己这个便宜老爹,语气尽量放得平和。
“爸,您也都收拾他好几天了。”
“再大的气,也差不多该出了吧?”
“多大点事儿,老这么记着,犯不上。”
这话说得不重。
可却实实在在戳到了何大清心里。
他沉着脸,没立刻回。
因为往深了想,这事儿还真没闹到不共戴天的地步。
贾贵田嘴臭。
他借着食堂的手段,治了对方几天。
对方吃了亏,最近也确实老实多了。
今天早上那一出,已经算是憋不住才来找茬。
“爸。”
何雨柱见他神色松动,又补了一句。
“就当看在这双布鞋,也看在东旭哥面上,算了吧。”
“人家一个晚辈,能低头到这份上,也不容易。”
他说着,把那双布鞋往何大清面前推了推。
灯下针脚细密,看得出是下了工夫的。
何大清沉默了一阵。
屋里只剩酒香和外头偶尔传来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端起酒杯,闷了一口。
“成吧。”
“就当给贾家小子一个面子。”
“也算给你这个傻儿子一个面子。”
“从明天开始,我不让人再给他爹颠勺了。”
“这才对嘛。”
何雨柱心里一松,顺手端起酒杯,笑了笑。
“爸,得饶人处且饶人。”
“事做太绝了,回头容易招麻烦。”
“哎哟,你还教育起我来了?”
何大清本来都准备跟他碰杯了。
一听这话,眼睛一瞪,立刻又有点要炸。
“你个臭小子,胆子肥了是吧?”
说着就作势要撸袖子。
“没有没有。”
何雨柱立马认怂,反应快得很。
“我哪敢教训您啊。”
“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
“德行。”
何大清骂归骂,手却没真落下来。
显然今天心情不错,也没打算真揍人。
他把酒杯往前一伸。
“来,走一个。”
“您一个人喝闷酒多没劲儿。”
“现在你回来了,陪我喝。”
“行啊。”
何雨柱也不含糊。
别看他现在只有十六岁,可这些年在何大清身边蹭饭蹭酒,酒量早被练出来了。
父子俩酒杯一碰。
嘭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