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傻柱,说的什么话。”
“这车是你老子买给你使的,我借它干啥?”
“我平时就去红星小学教书,那点路,哪用得着骑车。”
嘴上说得一本正经,像真没那个意思。
可其实他心里对那辆车馋得厉害。
不只是他。
整个院里,谁看见这玩意儿不眼热?
那车摆在门口,油亮锃亮,车架干净得能照出影子来。
再加上那几行谁也看不懂的洋字儿,越发显得稀罕。
可闫埠贵比别人强一点的地方,就在于他知道分寸。
今晚他不过带了点柿子酒和花生米过来。
结果却换了满桌子肉菜。
其中还有一道正经的谭家名菜,白扒鱼肚。
这便宜已经占大了。
人不能吃着别人的,喝着别人的,还惦记着把别人的好东西再摸走去玩。
哪怕他心里真痒得不行,也得强行把这个念头按死。
做人,总不能没完没了往前凑。
再占,味儿就变了。
何大清哪能看不出他那点小心眼。
他哼笑一声,话说得直接得很。
“老闫,你跟傻柱装装样子也就算了,到了我跟前还装什么斯文?”
“谁还不知道谁啊。”
这话一出口,闫埠贵脸上的笑都僵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来。
老脸一下就有点挂不住了。
还好,何大清没继续戳他。
他顺手又把酒杯端了起来,语气一转,算是给了个台阶。
“愣着干什么,来,再走一个。”
闫埠贵哪能不接。
别人都把梯子递到脚边了,他再不下,那就真尴尬了。
“行行行,走一个。”
两人杯子一碰,屋里又热闹起来。
……
中院,西厢房。
贾贵田刚进屋,连凳子都还没坐热,一肚子酸气就先憋不住了。
“这个何大清,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喜事。”
“不就是傻柱拜了丰泽园的冯强吗,今天居然直接给买了辆自行车。”
他说这话时,饭都没顾上吃,嘴里碎碎叨叨个不停。
那股子嫉妒味儿,连屋里的空气都快压不住了。
贾张氏正低头纳鞋底,闻言立马冷哼了一声。
“你光会在屋里说别人显摆。”
“那你怎么没本事也显摆一回,让别人也来眼红你一下?”
一句话,直接把贾贵田噎住了。
在外头,他多少还端着点体面。
可一回到家,对上自家媳妇张文玲,他那股子气势立马就软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