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藏华回头看了他一眼，点头应了。
这傻师弟哪里知道。
书院里的“宵小”，有时候可比江湖上的厉害多了。
接下来一整天，欧藏华带着向大年在衡阳来回奔走。
先去拜见老师吴逊，再见山长蔡汝浦，又去拜访学政南之灏、知府易柏林等人。
一圈下来，嘴皮子都快说干了。
等他重新回到衡山县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月光清冷，落在青石路上，街巷里安静得只剩虫鸣。
就在经过刘宅附近时，欧藏华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道黑影，从墙头翻身而出，动作极快，转眼就没入夜色。
他的眼神顿时一凝。
这身法，他认得。
衡山轻功，袁公筋斗云。
这是当年衡山一位猿长老观猿猴攀山翻跃所悟，速度奇快，几个筋斗就能翻出去好几丈远。
唯一的问题是——姿势真不太好看。
所以欧藏华一直没认真练。
毕竟在他看来，快是一阵子的事，帅才是一辈子的事。
而会这门轻功的人，整个衡山眼下也就那么几个。
莫大。
鲁连荣。
刘正风。
再加上刚刚还跟在他身后的向大年。
那么答案基本就不难猜了。
欧藏华神色不变，回头对向大年道：“今天辛苦你了，先去休息吧。”
向大年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回家，顿时挠着头憨笑：“好的，大师兄也早些歇着。”
说完便往自己住处走去。
欧藏华等他离开，才去门房取了一口长剑，顺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城郊一座破庙里，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残旧幡布猎猎作响。
刘正风刚落地，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笑声。
“哈哈哈，恭喜刘贤弟，收了个了不得的好徒弟。”
说话的人坐在昏暗烛火旁，一身气度不凡，正是日月神教长老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