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只有在认输、求人、或者有事要求他的时候，才会语气软下来。
一旦放开，立刻又恢复那副高高在上的凶样。
这可是他十七年血泪总结出的经验。
“哭吧。”
“笑吧。”
“然后在绝望里笑到昏过去吧。”
“在你没晕之前，不管你怎么求，我都不会停。”
“哈哈哈……哈哈……”
半小时后。
卫宫家门外。
莫逸嘴里叼着一根油条，头发还有点乱，一边系校服扣子一边往外冲。
看见门口的新户绯沙子，他甚至还不忘抬手打招呼。
“早啊，秘书子。”
然后下一秒，拔腿就跑。
因为距离上课只剩三分钟。
“早上好，莫逸大少爷。”
绯沙子下意识回了一句。
等回过神来，莫逸已经冲出去一大截，背影在晨光里越来越远。
她这才咬牙低声补上后半句。
“都说了不许叫我秘书子啊……”
又过了几分钟。
薙切绘里奈扶着墙，慢慢从里面走出来。
她脸颊泛红，眼角湿润，整个人都一副被掏空的虚弱模样，走路都不太稳。
活像一只被折腾惨了的废猫。
绯沙子赶紧迎上去扶住她。
“绘里奈大小姐，您没事吧。”
虽然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场面她见过很多次，也知道大概率只是挠痒痒的后果。
可看到大小姐这样，她还是会担心。
“我们直接回远月吗。”
“按今天安排，下午您还有一场插班生考核。”
“嗯。”
绘里奈恢复了点力气，轻轻把绯沙子的手挣开。
她重新站直，神情也一点点恢复成平日里那副高冷威严的模样。
“绯沙子。”
“我在，大小姐。”
绘里奈望着莫逸离开的方向，表情平静，语气更平静。
“今天这场战争，是我赢了。”
“你别误会。”
绯沙子完全不明白这种怎么看都不像赢的局面，为什么大小姐还能说得这么笃定。
但她太懂怎么配合了。
“是的，绘里奈大小姐。”
而另一边。
正用生命冲刺去学校的莫逸，一边狂奔，一边还在哼歌。
“太阳当空照。”
“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
“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
“我去炸学校。”
“老师不知道。”
“点了火就快点跑。”
“轰隆一声学校没了……”
他一路唱得特别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