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评价。”
莫逸笑着接了一句。
虽然比企谷八幡没有正面回答自己挖的坑。
可只看那双死鱼眼里少见地浮出来的情绪，莫逸就知道，对方已经掉进坑里了，而且埋得挺深。
大概今晚都要抱着那个问题翻来覆去睡不着。
接着，莫逸把矛头转向了侍奉部真正的大boss。
“雪之下同学，你呢？”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神情认真得近乎严肃。
她坐得很直，像是在面对一场必须认真作答的辩论。
“我也承认，这的确是个优秀的故事，莫逸同学。”
“它很平凡。”
“但也正因为平凡，所以显得异常真实。”
她的声音不高，却很稳。
“本来我以为，你写出这样的故事，只是因为一时有了灵感，或者在某些地方感受很深。”
“可从你刚才问出那个问题开始，我就算是彻底看清你了。”
她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冬天早晨的冰面。
“你这个人，真的很恶劣。”
“为了满足自己的趣味，故意摆弄故事里的人。”
“把他们写得让人喜欢，让人心疼，再当着读者的面一点点撕开。”
“你享受的，根本不是创作本身。”
“而是别人看见美好破碎时露出来的难过。”
说到这里，雪之下雪乃直接站起身。
她走到莫逸面前，微微低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看着他。
活动室窗外的风正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可屋里却安静得连呼吸都显得多余。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平冢静老师会让我来纠正你了。”
“从本质上讲，你可比隔壁那只比企鹅差劲多了。”
雪之下雪乃一边说，一边把右手搭在下巴上，像在认真评估什么危险物品。
“果然。”
“你真的很讨厌。”
“有才华，却满脑子恶趣味。”
“这种人，反而更值得矫正。”
“或者说，我必须把你纠正过来。”
“不然照你这样下去，谁知道以后会长成什么样的社会危险分子。”
雪之下雪乃没把真正原因全部说出口。
只是她总觉得，莫逸在某些地方，和她那个必须超越的姐姐很像。
一样让人火大。
一样藏着满满的恶趣味。
一样脸皮厚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