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天下。
大宋境内。
年关只剩两日。
终南山上的残雪还没化干净，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冷白一片。
清晨的重阳宫外，雾气还挂在山道和飞檐之间，寒意钻人骨头，远处钟声悠悠，听着像从云里飘出来的一样。
广场上，一群全真弟子已经迎着晨光开始操练。
长剑破风，寒芒一闪一闪。
脚下步法彼此呼应，进退之间暗合北斗星位，动作整整齐齐，气势很足。
他们练的，正是全真教威名赫赫的天罡北斗大阵。
前不久这套阵法被人硬生生破开的画面，大家到现在都忘不了，所以谁也不敢偷懒。
而此刻。
普通弟子住处里，一间陈设简单的小屋中。
床上，一个穿着青色道袍、束着道髻的少年，正皱着眉缓缓睁眼。
少年叫玄羽。
十六岁。
无父无母。
全真教丘处机这一脉的记名弟子。
另外，他还有个挺扎心的名头。
全真最弱三代弟子。
所谓记名弟子，说白了，就是挂了个名，算不上真正收入门墙的亲传。
“这是哪儿？”
玄羽看着眼前陌生的木梁、灰墙和旧桌，眼神发懵，整个人都没回过神来。
下一瞬。
一阵钻心的疼猛地从后脑传来。
“嘶——”
他下意识捂住后脑勺，摸到一层纱布，手指还碰到一点药味和干硬的布结。
“我不是被泥头车撞飞了吗……”
这句话刚冒出来，脑子里那最后一幕也跟着翻了上来。
上一世。
他骑着小电驴送外卖，正赶单。
结果一辆失控的大车直接冲了过来，连躲都来不及。
再之后，就是眼前这一切。
还没等他细想，脑袋忽然像被人拿铁钎狠狠搅了一下。
“啊——”
疼。
疼得太阳穴直跳。
紧接着，另一股记忆像决堤洪水一样冲进脑海。
这一世的画面、名字、经历、人和事，密密麻麻全挤了进来。
两段人生在脑海里碰撞交缠，混得人眼前发花，胸口发闷。
过了好一阵，玄羽才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急促喘气。
“原来……我真死过一次。”
“现在这是第二辈子了。”
他盯着前方，神情一会儿震惊，一会儿茫然，一会儿又有点不可思议。
这种只会出现在网文里的离谱事，居然真砸到他头上了。
而且还不是普通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