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他如今是全真弟子。
全真虽不像佛门那样绝对禁杀，可也讲究少造杀业。
除非是大奸大恶之徒，否则不提倡随便伤命。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这套说法，玄羽已经慢慢接受了。
这一世大半时间都在全真教度过。
这里早就不只是住处。
更像家。
他不想因为自己恢复了前世记忆，就把这个家彻底割裂开。
于是他只能眼巴巴看着那几只兔子慢吞吞从雪地里跳过去。
“小兔子，你们运气不错。”
“碰上的是现在的我。”
“要是前世那个我，今天高低得整一锅红烧兔肉。”
玄羽叹了口气，念了声无量天尊，随即赶紧运起凌波微步，往膳房飞快赶去。
这一跑，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现在的步法比之前顺太多了。
不用刻意去数呼吸。
脚下随心而动，气息依旧顺畅。
整个人像贴着雪面在飘。
“我这凌波微步……到小成了？”
玄羽自己都不敢相信。
两个时辰前，还是刚入门。
现在居然直接跨了一个台阶。
而且还不是勉强迈进去那种。
更像是在小成境界里已经磨了一段时间，离大成都不远了。
一经施展。
他的身影轻灵飘忽，身后都拉出道道残影。
雪花被他带得乱飞。
速度快得惊人。
玄羽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
“现在我内力翻了一倍多，在三流里怎么也不算垫底了。”
“再加上凌波微步。”
“鹿清笃，已经不是我对手。”
可惜，那家伙因为之前下手太狠，被掌教罚去关禁闭，一个月后才能出来。
玄羽想报仇，也只能先等着。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舒畅得很。
步子也越发轻快。
跑着跑着，脑子里竟自然浮现出《洛神赋》里的句子。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
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尤其最后那几句。
动无常则，若危若安。
进止难期，若往若还。
玄羽越想越觉得贴切。
这十六个字，简直像是给凌波微步写的注解。
不过他也知道。
自己现在离这等境界还差得远。
等玄羽身影远去后，雪下得更密了些。
原地那些脚印，很快就被重新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