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羽忽然朝他露出一个冷冷的笑。
紧接着，脚下轻轻一点。
嗖的一声。
整个人竟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鹿清笃那一剑刺过去，只扎中了一道虚影。
落空的手感让他心里猛地一凉，脚下更是不由自主往前踉跄了半步。
“这怎么可能！”
鹿清笃眼睛都瞪圆了。
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硬是被他撑成了溜圆，配上那张大饼脸，样子看起来又滑稽又狼狈。
可惜，他连震惊的时间都没有。
等他反应过来，想再变招时，玄羽已经出现在了他身侧。
一只手像铁钳一样，瞬间扣住了他握剑的右腕。
鹿清笃心头猛跳，背后寒气直冒。
他扭头一看，正对上玄羽那张冷得没有一点温度的脸。
那一瞬间，他本能地挥出左拳，想把人逼退。
可他这一拳才刚打出去，就被玄羽另一只手轻轻松松攥住了。
双手都被制住。
任他怎么使劲挣扎，竟然都纹丝不动。
鹿清笃这下真的慌了。
他清楚感觉到，玄羽手上传来的力量，竟然比自己还强。
“这……怎么会！”
“他的内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浑厚了？”
这一发现，比刚才轻功带给他的冲击还要大。
就在他心神大乱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玄羽极轻的一句话。
“深呼吸。”
“头晕很正常。”
鹿清笃一时间甚至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
可下一刻，他握剑的右手忽然传来一阵钻心剧痛。
紧接着，耳边响起一声极其清晰的噗嗤。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扎进了他的脑子里。
随即，一股冰冷的麻意从胸口猛地扩散开来。
像是有什么凉透了的东西，一口咬进了他的身体。
鹿清笃只觉浑身力气像被一下子抽空，眼前也跟着一黑，整个人开始发晕发飘。
直到这时，他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低下头，迷迷糊糊看向自己的胸口。
下一瞬，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本握在他手里的那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转了方向。
此刻，锋利的剑尖正直直没入了他的胸膛。
鲜血，正顺着剑刃一点点往外渗。
紧接着，迟来的剧痛像潮水一样猛地炸开。
鹿清笃喉咙里顿时挤出一阵断断续续的闷哼。
他想惨叫，可胸口堵得厉害，嘴张了几次，也只发出几声含糊的哼唧。
随后双腿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玄羽，你敢！”
直到这时候，赵志敬那暴怒的喝声，才终于从台下炸了上来。